臣金廷标有本要奏:是郎世宁画了“火鸡”【3】

“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是根据我平常接触到的清朝宫廷绘画的一些经验,感觉这幅画很重要,所以我首先去查阅了清内务府造办处的档案,其中就提到了这幅画,同时提到的还有郎世宁。”聂崇正说到。
搞笑的是,因为内务府造办处的档案多是一些文化水平比较低的太监负责记录的,所以前后出现了“霍鸡”“和鸡”的字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乾隆帝曾经有六道圣旨中提到了郎世宁和《火鸡图》。
聂崇正著有《郎世宁的绘画艺术》一书
以下是来自于聂崇正的相关研究文章:
乾隆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传旨:着郎世宁画《和鸡》大画一幅。钦此。
乾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日接得库掌德魁押贴一件,内开本月九日太监胡世杰传旨:画舫斋着郎世宁照《霍鸡》白绢画《青羊》一幅,补景着方琮画。钦此。
乾隆二十五年:六月初三日接得员外郎安泰、金辉押贴一件,内开五月二十五日太监胡世杰传旨:郎世宁画得《霍鸡》、《青羊》大画二张,着金廷标用白绢照尺寸画二张钦此。
乾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胡世杰交《万国来朝》画一张,郎世宁画《青羊》、《霍鸡》画二张,传旨:着交如意馆各托纸一层,其《青羊》、《霍鸡》画裱挂轴。钦此。
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郎中白世秀、员外郎金辉来说太监胡世秀传旨:将郎世宁所画《青羊》、《霍鸡》,着造办处急(即)刻取来在画舫斋原处贴去。钦此。
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接得员外郎安泰押贴一件,内开本月二十日太监胡世杰传旨:郎世宁所画《青羊》、《霍鸡》先取来,在画舫斋原处贴,俟金廷标《青羊》、《霍鸡》画得时,将郎世宁所画《青羊》、《霍鸡》换下裱挂轴。钦此。
其中处处提到“郎世宁画《火鸡》”,需要注意的是应该只是画两只锦鸡,就像是照相写实一样,可能没有现在看到的山石和花卉等,画完之后挂在画舫斋。
在乾隆的旨意中,要求金廷标用白绢按照郎世宁《火鸡图》来画,等画完之后,把郎世宁先画的《火鸡图》画裱挂轴,等到金廷标在白绢上完成另外一幅《火鸡图》之后,托纸,再换下郎世宁先前奉旨画的那幅《火鸡图》。
也就是说,《火鸡图》应该是一式两份,其中我们今天看到的是金廷标后画的那张,而乾隆皇帝明确让郎世宁先画的那张目前应该是下落不明。
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后来的这张《火鸡图》只有金廷标一人的落款?
对此,聂崇正也有自己的研究,他认为这在清宫绘画中并不是个案,这是和乾隆皇帝的旨意有关,画完之后皇帝会有旨意让某某落款,即便是合作,那这种情况下,其他人就不会再有落款了。
其实这段之后也有疑问就在于,为什么肯定此幅《火鸡图》就是内务府造办处中记录的那件《火鸡图》?
其实说到这个问题,在古代书画鉴定乃至近现代书画鉴定中都有出现,常常说某件作品的出版和著录情况,但是如何去肯定这两者是一回事儿?
《火鸡图》在1930年代时期的出版物资料
《火鸡图》在1930年代的收藏家郭葆昌
也正如开文所言,书画鉴定第一眼是靠鉴定者的丰富经验,先天带有主观成分,其次是文献著录,利用前人的记载或者是研究成果,进行比较研究,细究起来,作品的纸张材质、收藏玺印、题跋款识、著录等。
当下按照著录中的古代书画而出现的伪作,最低级的当属是印刷品,但凡有经验的行家都会避免这个坑;第二种是新仿,当代人画之后再做旧,但也是最容易露出马脚,尤其是在细节部分的处理上,就像是启功见到别人仿自己作品写的字后一笑后说到,他写的比较好。
第三种就是老仿,尤其是民国老仿的一些古代书画,手头功夫不差,同时差不多也是历经百年的时间,所谓的老气和气韵也还在,这就需要行家和藏家们擦亮眼睛潜心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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