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衣食的张世简就是在这等如诗如画的氛围中无忧无虑,尽享童趣。没有画案,他就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权且为之;没有颜料.他就采集大自然中的野生植物自行调配……村里私塾小学课堂上,本来是写字课,他却偷偷地画起自己心中的画来,为此,挨了好几次老师的批评。
时间到了1938年,已经转到县城小学读书的张世简,面对日寇铁蹄的入侵.一种蒙蒙胧胧的民族危机感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游动,并产生了一幅心中的画,他决意把它画出来。他画了一个很大的喜鹊窝,但窝里居住的并不是主人喜鹊,而是被一只凶神恶煞的秃头老鹰占据着,主人喜鹊则在一边惊诧地飞鸣着。这幅富有强烈反抗民族侵略意识的《喜鹊窝》,立即被当时的浙江《金华日报》看中发表了。这是张世简的画作首次被公开发表,不但激发了他的民族爱国心.也更坚定了他学习花鸟画的信心,学校老师也对他大加赞赏。所有这些鼓励,都使他更加热爱花鸟画,决心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正当他踌躇满志求知学艺的时候,一件令他一生刻骨铭心的事件发生了。
张世简接着讲道:1941年旧历4月15日,入侵日军占领浦江,礼张村他的祖屋先后两次被日本鬼子烧得瓦砾无存。家道由此衰落,靠借贷过日子。国难家仇集于一身的张世简再也无法继续学业,16岁的他在亲友的介绍下,到离村3公里的一所小学教授音乐、美术、体育等课程,聊以糊口谋生。每当课余,就认真地临摹芥子园画谱和大哥的一本石印画册,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同时还坚持对景写生,读唐诗临字帖。就这样渡过了整整4年的时光。
张老告诉我:1945年抗战胜利后,他又被聘到县中心小学任教,在这段日子里,每逢上午没课,他就摆出堂兄张书旂寄来的画册临摹。每遇暑假张书旅回老家,张世简就每天跑20几里路回去看他画画,听他讲画。
张老深情地回忆说:“这时期,堂哥对我的启发很大。这时再一次的观看大哥的示范画,确实是易于接受,领略得更深更多了。我体会他用笔的疾徐轻重,用墨的枯湿之变,构图的虚实相应,黑白相间,这些技巧的学得,使得我在作画上是大大的提高了一步。为此也博得社会上的赞誉和好评。求画者更多于往前。校长也对我很鼓励,一再表示,‘只要你愿意教小学,我什么时候都欢迎你。’还帮助在社会上宣传我的画。”
张世简颇有兴致地说:1948年初,早已看出堂弟世简有画画天赋的张书旂开始动员鼓励张世简走出去求艺.开阔画路。求之不得的张世简便在堂兄的介绍下先来到苏州美专。已有相当水平的张世简.对美专的教学水平和学习氛围不甚满意,有些教师的水平还不及世简这个学生画得好,所以,张世简决意离开去中央大学艺术系学习。离开时,好多平时以张世简为师的同学都舍不得他走,老师也曾一再挽留,并许诺两年后毕业就可留校任教了。
张世简一一谢绝后.于下半年便转到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国画班学习,这里不但名师云集,亲得陈之佛、傅抱石、黄君璧、张书旂等诸大师授课,且学生水平也高,令求艺若渴的张世简大开眼界。当时,张书旂、诸闻韵、潘天寿、吴弗之、张振铎5个人组织了一个名曰“白社"的艺术沙龙。受此启发,张世简等6位同学也组织了一个名日“墨社”的沙龙,6个人挤在一室谈笔论墨,好生痛快。然而就是这个当初谈画论艺的“墨社”竟成了后来“文革”期间挨整受批的材料了。这真是福焉祸兮,福祸相生矣。
张世简讲道:时间到了1949年,政局初定,张世简同另一堂哥由老家取道省城杭州,原本哥俩个是商量好一道报名参军的,可来到杭州后,张世简被西湖艺专(现中国美院前身)的招生广告吸引住了。一年前堂兄张书旂二次赴美国前对他深情的嘱咐又回荡在耳边:“我走后希望你到杭州去学潘天寿、吴弗之先生的笔墨技法,探求更深的造诣。然后去日本学些日本画,美国的大门我已为你开着了,你要好好学习。”这使对中国画情有独钟实难割舍的张世简最终放弃了与堂哥一道参军的想法,以优异成绩考人西湖艺专。
师从潘、吴二先生后的张世简,基本功更加扎实了,既吸纳了潘、吴的用笔雄劲,笔墨多变;又保留了张书旂的家风,造型严谨,清新秀丽。
1951年7月毕业时,正值花鸟画这一画种不被看重的时候,张世简被分到华东军政委员会文化部所属的幻灯厂从事美术工作,1953年又被调进北京的幻灯厂。在幻灯厂他一干就是28年,画了大量的幻灯片。
| 上一页 | 下一页 |

分享到人人
分享到QQ空间










恭喜你,发表成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