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清与奇:冯今松的花鸟图谱

洪镁

2018年06月05日09:07  来源:雅昌艺术网
 
原标题:【雅昌专稿】最贵清与奇:冯今松的花鸟图谱

  《红楼》组画:创作的丰富与文化的丰富

  冯今松的创作在八九十年代进入旺盛期,尚扬回忆说:“上世纪80年代初,当中国画坛刚从万马齐暗的文化禁锢中走出来时,今松先生即以卓尔不凡的艺术创造,成为中国现代花鸟画领域的一位重要艺术家。这20年间,他一直处在不断的探索中,保持着旺盛的创造活力和独特鲜明的艺术个性。他的每一批新作品,都使你从新的视觉角度感觉到他的探索的过程,而从每件作品所营造的意境中,都使你感觉到艺术家心通六合的开阔意向和智慧。在看似信笔勾勒却气韵十足、趣味天真却不失精审的线条的穿行中,向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墨和彩立即形成即时的心绪和品质。”

  莲陷淖泥花犹洁 98cm×181cm 2007年

  《红楼一梦花解语——宝玉与金陵十二钗》组画是冯今松晚年重要作品。长时期来,冯今松一直在考虑以花鸟画的语言来解读《红楼梦》人物与花的关系,并从中品味以花喻人的深邃宏博的审美意义,但因杂务缠身、时间零碎等始终未能下手动笔。2006年下半年,办好赴美签证,冯今松觉得这可能是完成夙愿的最好时机。

  青灯一盏伴此生 98cm×181cm 2007年(稿二)

  除了青年时期的“红楼情结”,《红楼梦》还给冯今松留下了不少牵绊。“夫人从家里拿来一套绣像装本《红楼梦》给我,情意别样,珍如至宝。只是太可恨,‘文革’时被抄去。后经多方查找也是无影无踪。谁知,若干年后偶然在一个同事家看到了这套绣本红楼。我深知此人,虽然一喜但未直白,仅说:‘我也有一部这样的红楼,但被抄走了,至今未找到。两人都沉默了一会,他说:‘这是从家里带来的。’我无话可说,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本被清人称为‘红经’的‘经书’, 无奈地离去。”

  宫闱黑色浸榴花 98cm×181cm 2007年

  红学认为“花如其人”;画家认为画花即是画人,冯今松在创作之初对《红楼一梦花解语》组画的规划就已经不是用花鸟为其画插图,而是“人化的花鸟,人性的花鸟,以不失为一幅独立的花鸟艺术作品”。

  在这组画中,冯今松以《入世奇石悬日月》喻宝玉,以《潇湘泪尽花飘零》喻黛玉,《袈裟情黯牡丹梦》喻宝钗,《宫闱黑色浸榴花》喻元春,《红杏千枝送行舟》喻探春,《海棠物语自风流》喻湘云,《身陷淖泥花犹洁》喻妙玉,《茉莉花环祭芳魂》喻迎春,《青灯一盏伴此生》喻惜春,《茫茫大地一凡鸟》喻凤姐,《老海花荫一盆兰》喻李纨,《恩于农家发新花》喻巧姐,《绫悬一线卿去也》喻可卿,在“以花喻人”的美学课题下拓展了花鸟画的题材内容与艺术形式。

  潇湘泪尽花飘零 98cm×181cm 2007年

  谈到“以花喻人”的核心,冯今松总结了三点,“首先,以花喻人,要把握住花鸟形象与人物形象的一致性。画花,即是画人。其次,以花喻人,要把握视觉形象与文字形象的一致性。用文字描述,刻画表现出来的文学形象的优势是显著的,但视觉形象的优势也有自身的独到之处。如能强强联手也就能优势互补,优势凸显了。这样就能通过视觉语言看文字 形象中富含的更多、更深、更远的东西。再者,以花喻人,要把握神似与形似的一致性。在中国传统绘画理论中,‘传神’尽管是对人物画提出的,但对于花鸟画 而言也同样重要。对花鸟画艺术形象的创造不亚于对人物 画人物形象的艺术把握。神与形实际是和谐统一的。没有形,如何得神?特别是对造型艺术的国画而言,必须重神,重有形之神”。

  《红楼一梦花解语——宝玉与金陵十二钗》成为冯今松晚年最重要的一组作品,一方面,冯今松将自己对抽象的追求与具象的造型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给观众留下了丰富的思考空间;另一方面,他将自己的创作与文化丰富结合在一起,不仅“体现了他的内心思考、文化积淀和敏锐的悟性”,同时也成就了其作品向前一步的推进。

(责编:王鹤瑾、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