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香港蘇富比春拍。
有兩樣寶貝在預展時就已被世界各地而來的大神級藏家惦記。藏家之外,拍場愛好者隔著玻璃展示窗嘖嘖痴迷於“北宋定窯大碗”溫潤的釉光,也嘖嘖驚嘆於不足8.2厘米口徑的斗彩雞缸杯竟是這鎮場之寶。
幾天后,北宋定窯被日本藏家以1.4680億拍走,而雞缸杯更是創下蘇富比2.81億港元的拍賣紀錄,它的主人是知名藏家劉益謙。
功甫帖風波后,因為“豪擲”雞缸杯,劉益謙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時隔大半年后,面對質疑,劉益謙開門見山:“我不忌諱被講‘任性’,但也別老盯著這個小杯子。看藝術品趨勢要不拘小節,拍場追逐東西是不是過億,誰的作品又掉下來了,特別沒意義。”
去年11月的香港佳士得,劉益謙以3.48億港元的價格,拿下一件明代永樂年間的御制刺繡唐卡。隨后,劉益謙在微信朋友圈中寫道:“香港佳士得苦戰,競得明永樂御制紅閻摩敵刺繡唐卡,硬從老外手上奪愛,3.1億港幣落槌,好辛苦。任性!”
熟識的人評價,劉益謙買東西的一貫態度是:不問價格,隻要看中的珍品,都志在必得。劉益謙也絲毫不避諱:“能夠買到雞缸杯、永樂唐卡,是一生的夢想。因為它們早已超出了藝術珍品的范疇。”
去年底到今年初,劉益謙的龍美術館啟動了一個大動作,以皇家庭院的建筑風貌舉辦了“朱見深的世界:一位中國皇帝的一生及其時代——成化斗彩雞缸杯特展”(2014.12.19-2015.02.08),他希望借這次展覽,讓大家走進成化時代,了解更多關於朱見深的故事,而關注點不再一味拘泥於價格。
“我購買藝術品的根本是為了更好地發現藝術價值。”劉益謙說,比如去年11月拍的唐卡,它已經超出了一般唐卡的品質范疇,超越了藝術珍品的定義。明初永樂皇帝採取懷柔政策與周邊國家和民族搞好關系,促進和平安定。所以好的藝術珍品是一個國家政治、經濟、宗教、歷史的真實傳承和書寫。堅持自己的判斷,提高鑒賞水平才能把准精品。
有行業人士統計,自2009年以來,國內藝術品拍賣市場上出現的珍品幾乎都被劉益謙買下了,這其中包括王羲之的《平安帖》、宋徽宗《寫生珍禽圖》、吳彬《十八應真圖卷》、齊白石《可惜無聲冊》、乾隆御制“水波雲龍”寶座、乾隆青花“海水紅彩龍紋如意耳葫蘆瓶”等國寶級作品,數量與品質足以與一些國家級博物館媲美。另外,劉益謙收藏的當代藝術品也達數百件之多,包括了如沈嘉蔚等人的作品。據不完全統計,近二十年來,劉益謙在藝術品拍賣市場上投入的資金至少有五六十億元。
對於華人赴海外拍場收藏的熱潮漸起,國際市場質疑國內藏家是否有投機傾向。對此,劉益謙認為,不要拘泥於眼前質疑,藝術終歸會走向成熟,隨著經濟整體的發展,人類的進步,10—20年后藝術市場趨勢肯定往上走,價格隻會更高。藝術家有創作激情的時候,亦有平庸的時候。不可能每件都出精品,更多的是商品。“全世界都一樣,幾十萬不是買不到畢加索。再牛的畫家,絕大部分都是商品,能撥雲見日找出精品算你的本事。”
劉益謙給當下藏界的收藏經是:由低到高,藝術品從商品入手,逐漸運作成精品。不拘泥一時,戰略上重視,戰術上不過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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