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
人民網>>書畫

機緣巧合藏好畫 精品得之意外

於海東
2017年05月05日08:47 | 來源:北京日報
小字號
原標題:機緣巧合藏好畫 精品得之意外

范曾《神駿》

  范曾《神駿》

  原標題:機緣巧合藏好畫

  談起收藏,常有朋友好奇我手上的那些好畫是怎麼得來的。其實,我至今都沒有專業收藏意識,除了裝裱外沒有花過一分錢,至於所得更多是機緣巧合。正因為收藏意識的淡薄,也曾失去很多流水不復的好機會。

  畫中友情最重

  收藏各有門道,我的藏畫經歷屬於傳統的文人收藏之道,即友情之藏。

  前不久,我通過微信將山東畫馬名家張明軍三十年前送我的《月馬》畫照片發給他,彼此多有感慨。這是我收藏的第一幅國畫,也成為我寫美術評論的一個誘因。出於藝術探討,他陸續給我畫過不少大馬小駒,有時在來信裡還會夾帶上一幅單匹新作。另外一幅《月馬》,則是他從香港雲峰畫廊特意撤回送給我的創作精品,原因是知道我很欣賞這幅畫。類似這樣寧送不賣的好畫,我從其他畫家朋友那裡亦有所得。

  后三十年的藏畫經歷多了點兒故事。比如我藏有兩幅宗其香先生的漓江山水,給我帶畫的是宗老的學生周志龍教授。令我難忘的是宗先生在信中寫給我的一句話:世間自有公論。他當年因所謂“黑畫事件”受到沖擊,我不過借文章說明其中真相,卻讓老人如此動情,可見不是什麼事都能輕易忘懷的。

  畫中有情也絕情。我的藏品裡有一幅工筆小寫意《山鹿》,原本上半部分還有一樹紅葉,卻被工筆畫大家劉洪寬一氣之下斷然裁掉。這幅畫是他應一位過世國畫大師之子的懇請,為給他們后輩子女分別留個念想而仿繪的兩幅之一,不承想這第二幅還沒有畫完,第一幅已被鈐上其父名印當成原作在香港拍出25萬港幣,這也讓劉洪寬從此與其割畫斷交。下半部分送我時,他先是執意不肯題款,后在我的勸說和要求下才僅僅落筆“洪寬”兩字,他說如果有人誤以為此畫是他所創作時,一定要告知其中的原委。

  精品得之意外

  宋雨桂先生的《春泉》是我最喜歡的藏畫,有八平方尺,為盛年精心之作,原屬畫家私藏。據我所知,另一幅同名不同構圖的《春泉》被中國美術館收藏。說起來,這幅畫的得來純屬意外,那天上午畫家郝眾聲從大連打來電話,說他下午有事要去沈陽見宋雨桂。知道他們曾經是同一宿舍的部隊戰友,畫事上又常有合作,便提出讓他幫我求一幅宋先生的作品。當時宋雨桂正在搬新家,畫室裡僅留有自己創作的八幅珍品,全部打開讓郝眾聲自己挑選。拿到畫后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我因公出差、外出開會或有事離開辦公室,就會錯過了這次機會。

  同樣的意外所得還有范曾先生的《神駿》,此畫原為范曾同窗周志龍所得。一次聊天時,周志龍興致勃勃地說起他在范曾府上橫刀奪愛的經過,我開玩笑道:“光我知道的你就從范先生那兒搶了兩幅好畫,老話說見者分半。”他愣了一會兒撓著頭說,這幅畫不知道擱哪兒去了。我一笑,這位渾身學究勁兒十足的仁兄確實忘性不小。三天后我突然接到電話,他呵呵笑著告訴我說畫找到了,快點兒來取吧。這回輪到我一愣,他居然還記得去找畫,而且居然找到了。等到我寫范曾歸國記的文章發表后,他馬上打電話告訴范曾說,那幅畫我替你答謝了。我聽后莞爾一笑,反正都是“打劫”來的,機緣才是最重要的。

  名家手上撿漏

  畫界朋友多了,在名家手上撿漏兒的機會也多,當然離不開眼力。

  有一次,我在為旅美畫家郝眾聲入選人民美術出版社“大紅袍”系列的畫集編輯選畫時,發現一幅被他准備廢棄的花卉作品,屬於國畫與油畫技法穿插的創新作品,一幅十平方尺大畫上清晰可辨的隻有一朵嫣然小花兒,整個畫面上,層疊盡染的無窮花色交織在一起,生機勃發,妙不可言。我發現隻有一處的幾片色變略顯突兀,如果不是特別注意很難察覺,他說修改了幾次都不滿意。於是,我再次確定他的棄畫意圖后,將這幅后來被大視野雜志選登在目錄頁上的“廢畫”收歸己有。過后再看他自己也承認,沒有誰能把自己的作品畫到比想象的更好,只是有時候太過苛求完美而過不去自己的心坎。

  越是名家越容易在創作上鑽牛角尖,卻給了像我這樣的眼尖者撿漏兒之機。我的藏畫裡有一段劉洪寬代表作《天宮丹闕——老北京風物圖卷》的局部。一般來說,想在界畫裡挑點兒毛病不太容易,偏偏因為畫家的一個小小疏忽,給老北京故宮牆外的一株古柏安上一圈當年還沒有的護欄,結果被我發現了。為此,劉洪寬先生用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得以重畫而補,從長卷裡裁下的這段“五鳳樓”作為答謝則署名鈐印贈送給我。而今,一幅長卷存世兩座“五鳳樓”,卻是見者無幾。

  類似在名家手上撿漏兒的畫,事后看往往都是精品。老友胡海超先生是徐悲鴻和傅抱石的學生,人物畫畫得極有品位,由於長期從事美術編輯出版工作,不拘一格,故而在藝術創作上筆墨放得更開。有次登門拜訪,見他正面對自己即興創作的一幅新人物畫猶豫不定,我提出如果我能說明這幅垂釣《歸來》的新畫好在哪兒又能被他認可,這幅畫可否歸我收藏,他點頭一笑,結果是我的藏畫裡多出一幅妙於亂線自聚、線動色隨的怪美之作。

  遺憾也是收藏

  有收藏就會有遺憾。對我而言,最不該有的遺憾就是放過了一次向李可染先生求畫的機會。上世紀九十年代,我有一位在交通部長江航務局工作的好友劉時森,與李可染相交甚深,一次來京時約我去拜訪可染先生並答應為我求一幅畫,因我當時全無收藏意識,加上工作正忙也就沒有顧得上,其實我所在的全總大樓與可染先生的三裡河住所近在咫尺,沒想到這一拖再無機會當面向這位名滿畫壇的傳奇老人求教了。同樣遺憾的還有與魏紫熙先生相約一事,我與魏老的大弟子周成是好友,有次他到南京想為我求一幅畫,魏紫熙先生爽快地說,等於先生來了再畫吧。我知道后說有機會當去拜訪魏老,結果最終還是沒有去,畫緣隨著魏老的辭世而無法再續。如果就此說點收藏體會,除了收藏要有眼力、精力和動力,機會面前絕對偷不得半點兒懶。

  換個角度看,有時遺憾未必盡是遺憾,比如我寫何海霞先生,那是經老人生前親口應允所寫的最后一篇見報文章,雖然老人沒有來得及贈我一畫一字,但在我的記憶裡卻長存下一位老畫家的不老影像和他快意人生的笑語,特別是說到自己晚年的藝術變法,他陡然挺直並不高的身軀,大聲道:“是到該寫寫我的時候了,別讓大家以為何海霞這小子就會畫青綠山水!”這也是我的人生收藏。

  來源: 北京日報 於海東

(責編:赫英海、魯婧)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推薦視頻
  • 給孩子的五堂美術課
  • 安塞農民畫
  • 館長邀您看展了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