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央美 美美与共”圆桌访谈——薛永年

薛永年:用美育来塑造人

2018年12月28日16:13  来源:人民网-书画频道
 


主持人:百年央美,美美与共。大家好,欢迎关注中央美术学院、人民网迎新茶叙圆桌访谈。本场的嘉宾是中央美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美术史学家、美术评论家薛永年先生。薛先生,央美百年庆典的重要内容就是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央美院八位老教授回信,您作为八位老教授中最年轻的一位,是中国传统书画的鉴定家、美术史论家,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请您谈谈学习习近平总书回信的感想,以及这次回信的内容和央美百年传承的关系。

薛永年:央美百年实际是美育的百年,美育有着非常悠久的传统,但是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又把它正式提出来,蔡元培先生讲要以美育代宗教,文化运动不要忘了美育。实际美育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创造力的问题,一个是高尚纯洁,解决品格问题。用美育来塑造人,一个是塑造心灵的品格,一个是发挥它的创造才能。

所以,我们在中央美术学院做老师,我是在美术史系,现在的人文学院做老师,我们想的是美育,做的也是美育。所以,我们给总书记在我们校庆期间写信,也提到了美育。总书记给我们的回信非常重要,因为他把美育用非常简洁的语言,非常深刻的思想,讲得非常透彻,从几个方面。一个就是加强美育的必要性。第二点,美育的任务是什么?就是塑造美好的心灵。我的理解美好心灵包括两个方面,一个就是涌动创造才能,发挥右脑的作用。还有一个就是提升品格,我们现在社会上比较浮躁。由于市场的发展,一些人只重视物质利益了,或者重视一些感官的感受了,对于真正精神品格方面的,教育者注意不够,被教育者也注意不够。所以,总书记把这一点强调出来,这是非常重要的。美育的目标是塑造美好的心灵。

再一点,如何去做?我们要以“大爱之心育莘莘学子”。我们培育的学生,从事美术的各个门类的,包括美术史论、美术批评、美术策展的,我们要发挥我们的全身心,用大爱之心把他们培养成才,他们向社会发挥美育作用,培养好了,这一个人就顶十个,甚至顶一百个。“大美之艺绘传世之作”,就是通过作品,最主要的还是绘画、雕塑、设计,当然还有研究的成果,艺术作品是把生活美提升为艺术美了,把自然美和社会美结合起来了。这个就是通过美育就能够受到道德方面、品格方面的塑造功能。

我们培养的学生,从事美术史、美术理论、美术鉴赏、美术批评、美术策展,这样的学生的作品很重要,把这些艺术作品作为一个桥梁,他们在美术馆工作、博物馆工作、出版社工作,进一步让大家解读,去传播,来更广泛的发挥这个作用。

“爱国为民、崇德尚艺”,我们老一辈艺术家就是这样的。我们老一辈的院长们都是如此的。把品德放在第一位。德艺双馨。根本上就是为祖国、为人民来从事美术事业。徐悲鸿也好,后来的一系列的艺术家也好,都是如此。我们用这样的一个传统,发扬这样一个传统,来去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对我们的指示,对我们美院的教育,给我们提出了新的要求,对我们是一个鞭策,是一个鼓励,也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主持人:作为美术史论家,您认为美术史论的发展,对美术的创作有哪些现实意义?

 薛永年:这个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美术学院工作,我们这个学科在五四新文化运动时,蔡元培先生就提倡了美育,具体把美育分成学校的、社会的,学校里面分成专业美术院校的,和一般大学校的,但是特别强调要有美术史,就说明我们这个专业本身,在美育里面非常重要。

新中国成立之后,经过1956年的筹备,到了1957年,才有了中国第一个美术史系,第一个专业系。这是总结了20世纪以来,中国的美术史论,密切联系着美术创作和美术欣赏。美术史研究不是一个单门的书斋学问,和国外的还不一样,我们注重借古鉴今,古代的传统如此,古代就强调寓教于乐,既以德育人又以美育人。到了20世纪以后,从开始有这个课,就一直编讲义,历来的美术史或者绘画史,都是大学教材的产物,而且本身就是在研究,在探讨中国美术前进的方向。是直接指导创作的。比如,潘天寿讲中国画,他写美术史,他说要发展中国画,要中西画拉开距离。艺术有很多共性,但是如果表现形式都一样,就没有民族风格了,你就拿不到国外去,人家看你也没有特色。所以,美术史的研究是要从里面提出理论,而这个理论直接对我们的创作发展起着作用。

我在1987年到1997年被任命为中央美院美术史系主任,那时已经开始有些国际交流,当时来了一个美国的专家,在交流过程中,他就跟我提出一个问题,他说薛永年教授,我们美国的美术史系,或者艺术系,都设在综合大学,你们中国的,都设在美术学院,你们为什么要在美术家的阴影下生活呢?我说你说得不对,你不了解情况,我们要借古鉴今,古为今用,美术史学的研究最直接的就是对美术家的创作发挥作用。

在上课的时候,我们美术史系发展过程里面也是在总结经验,就是说中国的美术史这门学科有什么好的传统呢?一个就是实际。这个实际,特别是当前美术创作、美术运动的实际,你要得出一个历史的经验、历史的规律来推动当前的创作。再一点就是史论结合,我们不是讲史只是史,这个史里面有经验,有规律性的东西,把它揭示出来对我们今后的创作有好处。再有,不只是看创作,要把和创作本身,被接受结合起来,重视鉴赏、重视鉴定、重视传播,我们重视文化遗产,培养这方面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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