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看罗丹安格尔夏加尔等艺术大师如何秀恩爱

陈小利

2018年08月16日08:36  来源:雅昌艺术网
 
原标题:七夕指北!看艺术大师如何高逼格秀恩爱

明天的七夕情人节怎么过?

在这么重要的节日,如果做不些特别的事情,好像有点伤七夕的自尊。艺术家们表达爱情的方式总会有些异于常人的浪漫和不同,今年七夕节前为大家奉上几位艺术大师的爱情,或许疯狂,或许感人,或许惋惜,但他们坚持或追逐都令人动容。

爱很难表达 但吻却可以传情达意

看他们如何吻成了艺术品

奥古斯特·罗丹雕塑《吻》:定格自己与情人卡米尔最甜蜜的瞬间

为迎接即将到来的疯狂撒狗粮的日子,笔者决定先发制人,率先献上一份“甜蜜大礼”。让艺术大师来教你在亲昵时分如何给你的爱人一个艺术而难忘的吻在艺术世界里,无论是雕塑、油画和摄影,随处可见把接吻作为题材的艺术品,这其中不乏一些浪漫的创作背景,例如罗丹著名雕塑作品《吻》便是一例。

罗丹

罗丹

卡米耶·克洛岱尔与罗丹有过命运纠葛的女人,是他曾经的学生、模特、情人、艺术竞争者。卡米尔通过老师阿尔佛雷德·布歇的引荐,年轻的卡米耶与比她年长24岁的罗丹由此相遇,她没料到这是一场梦魇的开始,这段恋情会让她人生最后三十年活孤寂地活在疯人院。罗丹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卡米耶的艺术天赋,他几乎立刻爱上了她,这种浓烈的爱,萦绕在他们私人和工作生活之中,激发了这两位艺术家的创作灵感,罗丹创作这件《吻》时,罗丹和卡米尔的正处于热恋中。他用一种更加坦荡的形式,塑造了两个不顾一切世俗诽谤,沉浸在热恋世界的情侣的接吻瞬间。罗丹自己形容道:“它是那么完美,似乎已经远离了周遭的世界。”

地狱之门,苏黎世美术馆

地狱之门,苏黎世美术馆

罗丹一开始决定他计划在左边的门中间以浮雕的形式雕刻出这对恋人禁忌的爱

罗丹一开始决定他计划在《地狱之门》左边的门中间以浮雕的形式雕刻出这对恋人禁忌的爱。

值得注意的是,在1886年以前,《吻》一直以浮雕的形式出现在《地狱之门》的左下方,最终罗丹认为这对甜蜜拥吻的恋人与整件作品扭曲,失控,悲怆的氛围格格不入,将它移除,并赋予它新生命。没过多久,《吻》就作为独立作品展出,一举征服了挑剔的巴黎观众。

罗丹雕塑《吻》

罗丹雕塑《吻》

《华尔兹》(The Waltz),青铜,卡米耶,1899-1905,巴黎罗丹美术馆藏

《华尔兹》(The Waltz),青铜,卡米耶,1899-1905,巴黎罗丹美术馆藏

以优美的舞姿和大幅偏离底座重心的身体诠释出舞曲的旋律,同沉醉于舞曲中的爱侣相照应,淋漓尽致地呈现出两人相恋时的快乐时光,饱含卡米耶独特的艺术特色。

而《地狱之门》上所有的浮雕形象都与但丁《神曲》有关,《吻》自然也不例外。作品里人物的原型是14世纪意大利的一对苦情恋人:弗兰切斯卡和保罗。两人的爱情故事因为但丁在《地狱篇·第五歌》中的叙述而广为人知。在但丁的故事里,弗朗西斯卡是拉文纳贵族基多的女儿,基多出于政治目的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里米尼领主的儿子,丑陋且跛足的乔凡尼·马拉泰斯塔。马氏深知自己其貌不扬,于是让自己的弟弟保罗前去与弗兰西斯卡见面。弗兰西斯卡以为自己的未婚夫就是保罗,并深深爱上了他。在与乔凡尼结婚后,弗朗西斯卡与他并无感情,仍然与保罗暗中幽会。当乔凡尼闻知此事后,在妒恨之中杀死了妻子与保罗。

安格尔《弗朗西斯卡与保罗》

安格尔《弗朗西斯卡与保罗》

这个故事不断给予艺术家创作灵感,比如法国新古典主义大师安格尔就创作了两幅这一题材的画作,描绘了提着剑的吉安乔托撞破幽会中的情人,并心生杀念的场景,明暗的对比烘托的是甜蜜背后的杀机。

苏格兰画家威廉·戴斯《弗朗西斯卡与保罗》

同样的处理方式也出现在了苏格兰画家威廉·戴斯的同名作品中,不过这件作品处理的更戏剧性,或许会发现画面最左侧出现的那半只手——吉安乔托的手,暗示了近在咫尺的危机。

无论是安格尔还是戴斯,都从但丁的叙述中读出了这是一段不被祝福,但在那时的罗丹眼里,故事中两人的禁忌之爱却似乎只有甜蜜和冲动。或许是因为《吻》,正是创作于罗丹和情人Camille Claudel热恋之时。

左:《Jeune fille  la gerbe

左:《Jeune fille la gerbe, avant》,卡米耶,1887

右:《Galate》,罗丹, 1889

卡米耶

后来,卡米耶容忍不了罗丹在热恋自己的同时仍然要回到妻子身旁,两人关系不断恶化,最终分手。卡米耶发奋雕塑,但贫穷孤寂的生活,加上自己的艺术成就却只能覆盖在罗丹阴影之下被吞噬,这些使她濒临绝望。她担心罗丹抄袭她的作品,她打碎了自己心爱的作品,最后被送进了疯人院,在那儿度过30余年的光阴。

按照罗丹雕塑《吻》摆pose,分分钟红遍网络,缺点就是姿势太难了,康斯坦丁·布朗库西的《吻》简单易学。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雕塑《吻》:吻你吻到石化 亲爱的你鼻子去哪了?

布朗库西 《吻》 1908年

布朗库西 《吻》 1908年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吻,1909,现存于巴黎蒙帕纳斯公墓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吻,1909,现存于巴黎蒙帕纳斯公墓

布朗库西 《吻》 1912年

布朗库西 《吻》 1912年

当罗丹那件静穆的具象雕塑——《吻》已享誉巴黎的时候,布朗库西正试图运用他极简的手法去塑造恋爱中的男男女女们,“我希望做成的雕像不仅使人怀念一对恋人,而是所有恋人,表现世界上相互爱恋的男女在离世前真挚的感情。我的作品正是要把这种内在的感情显现出来。”

布朗库西《吻之门》 1935年

布朗库西《吻之门》 1935年

贡布里希说,米开朗琪罗是“将石头中沉睡的形象召唤出来”,而布朗库西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他的做法是——凿去多少石料,看它依旧能保持人物的形象。他在一块长方形的石块中间刻一条线,把石头象征性地一分为二,石头上部刻几缕头发和一个眼睛,石像是没有腿的,因为他舍弃了无关紧要的部分。布朗库西这种直接在石料上雕刻,稍加雕凿就宣告完成的做法,使得雕塑的形象极为凝练,但很好地展示出世上相恋而共生的男女。其实,这一题材早在1907在为别人设计墓碑时,他就思考过,后来在1916年、1933年凭借这一思考又为爱神庙设计了《吻之柱》;1935年设计的《吻之门柱》是这一题材的最后变体。

古斯塔夫·克林姆特油画《吻》:让我用黄金吻你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吻》,1907-1908年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吻》1907-1908年,维也纳,奥地利美景宫美术馆.

1908年《吻》首次公开展出,但遭到了猛烈的负面攻击,艺术家认为这幅画饱含着下流低俗的色情意味,但克里姆特的艺术造诣却得到了认可,展览还未结束,奥地利政府便收购了这幅画。

克里姆特的作品以黄金璀璨、情欲撩人而为人所爱。他绘画艺术的最大特点就是浓郁的装饰风格和深刻的思想内涵。《吻》是克里姆特艺术生涯中所谓“金色时期”的巅峰之作,他找到了一个在传统和现代主义之间折中的方法:在他的主要肖像中,主体的头部和特征或多或少地以现实的方式呈现,而服饰和背景则更加自由地以印象派、象征主义和野兽派的风格来绘画。他用黄金攫取你的注意,用放肆的情感让你窒息。金色也是皇权的象征,是真正适合世纪末维也纳的瑰丽色彩。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与艾蜜莉·芙洛格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与艾蜜莉·芙洛格

克里姆特从未结婚。他和他母亲一起生活,直到她去世。在世纪之交时的维也纳,流传着无数关于他与模特以及委托他作画的名媛们之间的绯闻,且据说他在那段时期至少有14个孩子。克里姆特甚至曾亲口承认,自己也不太记得自己有过多少段感情。《吻》当中的人物被一些专家认为是画家和他的伴侣艾米丽·芙洛格(EmilieFloge),但是并没有证据来证明,也没有纪录流传下来。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艾蜜莉·芙洛格肖像》(局部),1902年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艾蜜莉·芙洛格肖像》(局部),1902年

遇见克里姆特之前,芙洛格是个裁缝。1899年,芙洛格和她的姐姐在维也纳的繁华大道上开了一家高级女装店“芙洛格姐妹”(Schwestern Flge)——此处渐渐成为了引领维也纳时尚的地方,芙洛格对时尚的品味相当反叛,克林姆特却成为她的知音。芙洛格18岁时与克里姆特相识。她的妹妹海伦娜(Helene)当时嫁给了克里姆特的弟弟恩斯特·克里姆特(Ernst Klimt),但婚后一年恩斯特离世。克里姆特成了海伦娜的监护人,自此常出现在芙洛格的家中,就这样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

克里姆特笔下的女人

克里姆特曾寄400多张明信片给芙洛格,告诉她近期生活与对其绵绵情意,在美术馆公布的7封近期发现的情书中,克里姆特称芙洛格为“我的宝贝,我的生命”,他写了一首诗表明自己的爱情不求回报。既然这么相爱,克里姆特为何从未向芙洛格求婚呢?“在他心里总有一种纠结的情绪就像伤疤一样阻止他过于放纵。”艺术史学家汉斯·蒂策在1919年的著作中写道,似乎在画家的内心深处,爱情是危险的。

埃贡·席勒作品向老师克林姆特的致敬之作

埃贡·席勒作品向老师克林姆特的致敬之作

他的徒弟埃贡·席勒曾这样评价道:克里姆特的《吻》中的爱情是苦涩的,而非幸福的;是伤感的,而非热烈的。从爱情的不可得、生命的不可知转而只单纯地用物质来窥视生命或以死亡来赞颂生命,再将生命顶礼膜拜,这是克里姆特最典型的画风。”席勒也曾绘制一幅油画《吻》来致敬。

夏加尔油画《生日》:梦中之吻

夏加尔和他的妻子贝拉

夏加尔和他的妻子贝拉

夏加尔《生日》油画

夏加尔《生日》油画

1915 年7月7日,夏加尔生日那一天,他的爱人贝拉手捧着生日蛋糕和鲜花,轻轻走进他的画室。夏加尔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动得大跳起来,回头搂住爱人亲吻——这就是名作《生日》的内容和缘起。在一个充满了俄罗斯情调的房间里,一对恋人飞腾追逐,男士回头示爱,这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却被画家浪漫而富有想象地表现出来。艺术家是通过这样的处理来更全面地表达出“生日”时的喜悦和两个恋人之间的亲密情感。

《情人》 1928 勒内·马格里特

《情人》 1928 勒内·马格里特

爱德华·蒙克《吻》,最阴郁的吻

爱德华·蒙克《吻》,最阴郁的吻

《吻》 1962 罗伊·利希滕斯坦

《吻》 1962 罗伊·利希滕斯坦

荒木经惟与阳子的结婚照,这是荒木当时的助手帮他们拍的

荒木经惟与阳子的结婚照,这是荒木当时的助手帮他们拍的

不同于夏加尔将情书写到画布上,荒木经惟是用相机来抒写情书。1963年,年轻的荒木经惟在电通公司认识了妻子青木阳子,两人共度了一段美好的时光。1971年,荒木经惟自费出版了第一本摄影集《感伤的旅程》,记录了两人赴京都、长崎等地新婚旅行期间,拍下了他们的旅行生活及沿途所见。

荒木经惟作品,记录了阳子临终的那一刻

荒木经惟作品,记录了阳子临终的那一刻

荒木选择了用相机来记录这种感情,直到阳子临终的那一刻——相纸上留下的是两只紧握的手,两位即将离别爱人的手,镜头凝固下来的,是马上要归于两个世界人之间的道别。每每翻看荒木为阳子拍摄的生活写真,总会在他对妻子的爱意之后,生出一种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不哀、不怨,不过是对终究归于虚空宿命的一声轻叹,这是再典型不过的日本式情感。

曼·雷《吻》,1922,图片来自moma.org

曼·雷(Man Ray生于1890年-1976年),美国现代主义艺术家。曼雷因他的先锋派摄影而为人所知,他同时也是一位有声望的时装摄影师和肖像摄影师。这幅照片,是他第一次对于物影照片的尝试,里面是他和他的情人琪琪(Kiki de Montparnasse)……这位琪琪也是那个时候法国非常著名的艺术模特,自己也是画家。

曼·雷说过:“我照的不是自然,我照的是我所看见的”……所以,摄影跟这个时候的绘画一样,已经不以画的像不像,照的是不是个物件而论英雄了……

战争总是伤感的,但也有温情的一面,二战士兵临别前的集体之吻 1940 年

战争总是伤感的,但也有温情的一面,二战士兵临别前的集体之吻 1940 年

阿尔弗雷德·艾森士塔特《胜利之吻》

阿尔弗雷德·艾森士塔特《胜利之吻》

列侬和洋子 安妮·莱博维茨 1981 年

列侬和洋子 安妮·莱博维茨 1981 年

他们用爱创造艺术,艺术记录他们的爱情

康定斯基:如果没有遇上穆特,现代艺术史将会是另一番景色

穆特:风格相似的画作是我们爱过的证明

穆特 《康定斯基与尔玛·波西》 画布 油彩 1912(背景为康定斯基与穆特同居穆尔瑙时的家中客厅)

穆特 《康定斯基与尔玛·波西》 画布 油彩 1912

(背景为康定斯基与穆特同居穆尔瑙时的家中客厅)

位于德国慕尼黑的伦巴赫美术馆不仅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青骑士”收藏,还是康定斯基作品的三大收藏中心之一,如此重要的一批藏品,幸运地躲过了一战与二战的浩劫,最后却在伦巴赫定居,这背后离不开康定斯基与穆特的那场禁忌之恋。

加布里埃尔·穆特

加布里埃勒·穆特《坐在扶手椅上写字的女士》

加布里埃勒·穆特《坐在扶手椅上写字的女士》

加布里埃尔·穆特(Gabriele Mnter)是一位被人遗忘的德国表现主义艺术家,堪称20世纪早期的慕尼黑先锋艺术先驱之一,也许是康定斯基的光芒太过耀眼把她给掩盖了。

康定斯基 《加布里埃尔·穆特的肖像》 画布 油彩 1905

康定斯基 《加布里埃尔·穆特的肖像》 画布 油彩 1905

加布里埃勒·穆特在她80岁生日时,她选择放下康定斯基对她的伤害,将她所收藏上千件的青骑士成员的全部作品捐赠给了慕尼黑伦巴赫美术馆,包括康定斯基的90多幅油画,穆特本人的25幅油画,以及青骑士社其他朋友弗兰茨·马克、奥古斯特·马克、保罗·克利等人的作品。伦巴赫美术馆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世界级的美术馆。那么,为何这些画作在小半个世纪的辗转中会一直在她手中呢?

瓦西里·康定斯基和加布里埃尔·穆特

瓦西里·康定斯基和加布里埃尔·穆特

“青骑士”运动活跃于1911年至1914年的慕尼黑,作为灵魂人物的康定斯基与穆特,两人相识于1901年,在外出写生途中坠入了爱河,24岁的穆特是康定斯基的学生,相爱不久他们就同居了,这种情侣关系一直持续了长达14年之久,期间两人的艺术风格十分相似。由于康定斯基当时还在婚姻之中,这对情侣不得不一直旅行,两人结伴先后去了荷兰、突尼斯、德累斯顿等地。

瓦西里·康定斯基《Iglesia en murnau》,1910年

瓦西里·康定斯基《Iglesia en murnau》,1910年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从1908年开始,她和康定斯基在慕尼黑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是穆特创作的高峰期,也是康定斯基艺术创作中重要的转折期。穆特从当地民间美术和彩色玻璃画上获得灵感,结合后印象派以来法国绘画风格形成了个人风格,开始采用明亮的色彩和大胆地形式。两人开始收藏这些民间艺术来,用来装饰他们在莫尔诺的住所,而这些民间艺术,成了他们后来几年中创作的焦点。在这一时期,康定斯基的作品开始从具象走向抽象,在1910年完成了第一幅纯粹抽象作品,又在1912年发表了《论艺术的精神》,从创作和理论上都宣告了美术史上一种革新理念——抽象艺术的诞生。

瓦西里·康定斯基作品

瓦西里·康定斯基作品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一战爆发,两人分离。1914年8月,德国对俄国宣战,康定斯基作为俄国公民被限三天内离境。他与穆特在瑞士待了三个月,艰难绕道回到了莫斯科。仓促离开德国的康定斯基,没有时间安排处理自己的收藏,留下了自己1907年之前的早期作品和1908年至1914年在穆尔瑙和“青骑士”时期的大量作品,还有一些与艺术家朋友交换或互赠的画作。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离开德国,更没想到此生再也见不到这批作品,甚至没有想过会与穆特分开,离去前他还对穆特重申了与她结婚的誓言。1915年,穆特回到慕尼黑,设法将所有的作品存在了一家运输公司的仓库,然后前往斯德哥尔摩,等康定斯基从莫斯科来此会合。他们团聚了三个月,1916年3月康定斯基回莫斯科准备结婚文件。两人都未曾料想这会是最后一面。

加布里埃勒·穆特画中的康定斯基

加布里埃勒·穆特画中的康定斯基

瓦西里·康定斯基《la cantante》

瓦西里·康定斯基《la cantante》

一直在瑞士斯德哥尔摩苦等康定斯基归来的穆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一度以为康定斯基已经死于战争以及十月革命的混乱,最终她等来了背叛在两人分开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康定斯基爱上了一个与自己相差27岁的俄国女人妮娜(Nina Andreevskaya),并很快与她在1917年2月完婚。穆特是1921年才知道康定斯基背叛了自己,因为那年接康定斯基接受包豪斯的教职,与新婚妻子妮娜来到德国魏玛定居。消息传到穆特时,可以想见她的极度失望和愤怒,拒绝归还康定斯基以前留下的作品。

穆特与康定斯基在穆尔瑙的“俄国房”前

穆特与康定斯基在穆尔瑙的“俄国房”前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加布里埃勒·穆特作品

为此,二人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诉讼,最终于1927年,这场诉讼以康定斯基放弃对这批作品的所有权而划上句号。这段恋情对穆特造成了极大的感情伤害,却又是让她难以释怀,直到去世之前,她一直居住在穆尔瑙,那个充满两人回忆的地方。

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

近年来,最令人为之动容的艺术家情侣是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作品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作品

29岁生日那天,阿布拉莫维奇受阿姆斯特丹“苹果画廊”的邀请,为荷兰电视台做一个行为艺术的节目,遇见了乌雷。他们在合作和相处中互生爱意,不久,玛阿布拉莫维奇回到贝尔格莱德与丈夫离婚,开始了和乌雷共同合作行为艺术的生活,携手走上事业的高峰。

乌雷和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

1976年至1988年,他们创作了一系列作品,探索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们合作的艺术充满激情和能量,例如二人面对面拉开一张弓,箭尖对准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1978年的《切口》中,赤裸的乌雷跑向穿着衣服的阿布拉莫维奇,又每每被弹力绳拉回原地。同一年,在《AAA,AAA》中,他们脸贴脸大声疾呼,直至嘶哑气竭。另一件作品《时间的关系》中,二人将发辫绑在一起,背对彼此,这样的姿势维持了17个小时。

在作品《吸 / 呼》中,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用香烟过滤嘴把鼻子堵上,然后面对面跪下来,把嘴封在一起,依靠彼此肺里的空气呼吸。同时麦克风收录了他们呼吸的声音,喘息和吞咽的声音回荡着。19分钟后,他们几乎要窒息。他们想要完全融入彼此,甚至愿意在对方怀里死去。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1988年的行为《情人·长城》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1988年的行为《情人·长城》

但两人在创作中的分歧越来越大,他们决定以行走长城的方式结束这场恋爱,他们两最后的作品名叫《情人·长城》。地点在中国,历时三个月。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分别从山海关和嘉峪关出发,相向徒步长城。三个月的行走过后,两人在二郎山会和,而后挥手告别。据阿布拉莫维奇说,“行走长城这件作品原本是用来见证他们结婚的,乌雷也不止一次到长城为这次作品做准备。虽然我们已经不再是恋人,关系不再亲密,但我们都想继续把计划中的长城之行继续下去。”当他们在长城上越靠越近,他们彼此也越走越远。他们分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阿布拉莫维奇的创作方向不得已也发生了变化,而乌雷消失在人海中。

两两相望,40年前初遇,中间隔着22年的分别,隔着无数前尘往事。仿佛拜伦那首诗:If I should meet thee

两两相望,40年前初遇,中间隔着22年的分别,隔着无数前尘往事。

仿佛拜伦那首诗:假如他日相逢,我将如何祝贺你,以沉默,以眼泪。

这对曾经伴侣的关系再次成为公众热议的话题是在2010年。阿布拉莫维奇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举办个展“艺术家在现场”,当时的她每天8小时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接受了1500多名参观者四目相望,竟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直到二十二年前的情人突然在对面坐下,让雕塑般的阿布拉莫维奇热泪盈眶,她伸手握住了对方。这一重聚的景象在Youtube上面收获了数百万点击量。因这次展览而制作的纪录片同样在全球各地传播。

30年前一模一样的对视。作品《Nightsea Crossing》

30年前一模一样的对视,两人合作的作品《Nightsea Crossing》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对视,那是1981年两人开始合作《海上夜航》(Nightsea Crossing)的静坐系列:两人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如此断断续续对视了90天,长达8年,场地遍及全球各个城市。几乎每次,乌雷都抗不过剧烈的疼痛而先行撤离,剩下阿布拉莫维奇一个人,眼神仍旧岿然不动地凝视着,“就好像乌雷一直都在”。这几乎预演了以后将发生的事情:乌雷不但从她的视线中离开,甚至从她的生活中也彻底消失,只有她仍然凝视着,在等待着……还是拜伦写得好:“假如他日相逢,我将如何祝贺你,以沉默,以眼泪。”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片来源于网络

正当世人为这对艺术情侣曾经的那份真情唏嘘不已之时,2015年11月,乌雷一纸诉状将玛丽娜告上了法庭。在他的诉讼中,他指称阿布拉莫维奇已扣留了他的钱财长达16 年,而在他们共同缔造的创作中又没有给他合适的名声。这一次,她败诉了,她被判要付给乌雷 25万欧元的赔偿金。

2017年6月下旬,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与乌雷重归于好,在活动中一起分享了麦克风发言

2017年6月下旬,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重归于好,在活动中一起分享了麦克风发言。

这对昔日的恋人至今没有复合,最近一次两人同框,是在2017年丹麦的阿布拉莫维奇回顾展上,他们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曾经相爱相杀过的他们,已经抛去了过去的恩怨,成为了朋友。这是否这标志着他俩再次重归于好?抑或是为了再续情缘?还是另一种表演呢?

(责编:王鹤瑾、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