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匡:对“独版画”寄予深情

李百灵

2018年03月29日08:51  来源:中国文化报
 
山寨依然美丽(版画) 150×100厘米 2009年 徐匡
山寨依然美丽(版画) 150×100厘米 2009年 徐匡
原标题:徐匡:对“独版画”寄予深情

  徐匡先生迎来自己的80岁生日,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国家画院、四川省文联、四川省美协、北京画院共同举办的“匠心独行——徐匡独版画艺术展”在北京画院美术馆开幕。此展是继2010年“阳光高原——徐匡作品展”后,北京画院为徐匡举办的第二次个展。

  现实主义创作孜孜以求

  “匠心独行——徐匡独版画艺术展”完整而系统地梳理了徐匡的创作脉络,展示了1954年至1958年间徐匡在中央美院附中求学时期的习作、毕业后进入四川美协的获奖佳作,如《乡村小学》《大江之源》《草地诗篇》《高原的阳光》,以及他与阿鸽合作的《主人》等,此外还有他的自画像、著名画家周思聪为其画的肖像以及其版画《纳木湖畔》《嘉陵江上》的木刻原版等。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展览将徐匡上世纪80年代后期至今创作的独版画精品作为一个专题集中亮相,让观众更深入地了解徐匡的人生及创作发展成就。

  徐匡是中国现当代版画的领军人物, 他的现实主义风格引领了新中国美术的木刻版画创作。然而,作为一位成功的版画艺术家,晚年的徐匡却大胆放弃原有艺术样式,开始独版画创作。至今,徐匡的独版画作品已达百余幅,此次展览即展出了其中的40余幅精品。其中,《珠穆朗玛》《斯朗卓嘎》《织花裙》《牧羊姑娘》《牧民的孩子》《看斗牛的孩子们》都是徐匡近年来的新作。在二层展厅入口正中悬挂的巨幅独版画《山寨依然美丽》令人震撼,这幅作品曾在汶川大地震一周年之际举行的“全国美术作品展”上获奖。画面描绘了灾后重建的场景,一个藏族青年妇女正在从重建的房屋楼顶上、踏着用原木凿成的梯子往下走,她背着背篓,头略低下,脸上却不经意地流露着内心对新生活的美好期待。另一幅独版画《情系高原》是徐匡专为此次展览而作。画面上,年轻的徐匡和阿鸽正在西藏高原采风途中停车驻足、眺望着辽阔的高原风景。这幅作品既是艺术家金婚之际对艺术青春的回眸,也是对独版画艺术明天的深情眺望。

  独版画探索不改初心

  独版画是徐匡独创的一种艺术形式,即将刻过的木板变成作品,而不再用来印制版画。这种创作形式既保留了版画的黑白关系,又因创作者以刀代笔、心手相连,增添了画面的肌理感和随机刻画的趣味性。30年前,詹建俊、周思聪等画家造访徐匡工作室时,被徐匡版画的未完成稿所打动,建议不要再印制版画,木刻原版就已经是最好的绘画,这成为徐匡创作独版画的缘起。9年前,徐匡的独版画在中国美术馆第一次与观众见面,人们从他独具风采的艺术创作中,看到了他的胆识和才情。从那时开始,时任北京画院院长的王明明开始持续关注徐匡版画创作,并于第二年成功邀请他在北京画院举办个展。两年后,王明明去成都出差时,专程拜访了徐匡、阿鸽夫妇。当他在徐匡画室中看到徐匡又创作出一批格外精彩的独版画作品时,不由得大为惊讶和感动。王明明当即与徐匡、阿鸽夫妇约定,在徐匡80岁时再为其举办一次独版画艺术展。这便是徐匡两次在北京画院举办展览的由来。

  王明明在“匠心独行——徐匡独版画艺术展”前言中说:“在我看来,从事写实绘画的人在70岁以后,因为身体及精力原因,造型能力一般都会下降,或有些力不从心之感。徐匡先生似乎打破了这个规律,而在70岁至80岁之间创作百张精彩的独版画,他不断强化作品的构思意境和对主体人物的刻画,微妙地表现对象的情感世界和人物细节,从而打动观众。高产、精彩、独具特色的独版画彰显了他非凡的艺术天赋,在现代艺术家中是不多见。”

  北京画院副院长、美术馆馆长吴洪亮评价:“徐匡用刻的方式来创作,将版画创作的环节变为结果,令人耳目一新。可以说,徐匡给版画界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他以刀为笔,意写精微,在高龄创作出这么多精彩的作品,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句大道至简的创作原则贯穿了徐匡的一生。徐匡的创作题材、造型语言、风格探索都呈现着阶段性,但是贯穿其间的是他追求现实主义艺术的不懈努力。他不断地从生活中汲取营养,发现生活中的美,但他并不是简单地通过照片或写生转化,而是通过自己的感受不断提炼作品的主题构思,使作品得以升华,再通过独特的艺术语言和高超技巧进行创作。徐匡坚持艺术灵感来自生活而不是简单地再现生活场景, 他的创作动力来自内心的情感与激情、修养与升华,因而所刻画的人物形象具有个性和典型性以及强烈的人文关怀精神——这也许就是徐匡孜孜追求的初心。

  北京画院艺术委员会经过认真研究,把此次展览和出版列入“二十世纪美术大家”研究系列。北京画院已为30多位已故艺术家举办了研究性展览,目前在世艺术家仅有沈尧伊和徐匡两位先生进入了此系列。“在我看来,成为20世纪美术大家需要符合很多条件,首先要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位艺术家及其作品是否有历史价值。第二是对社会的贡献,他们是否在持续地反映时代、创造经典。这两个条件都具备的艺术家,是我们这个社会应该推崇的。”王明明说。

(责编:赫英海、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