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奇秀 冰心玉壶——刘炳清书法漫说

孙跟宁

2017年09月07日09:17  来源:美术报
 
原标题:清雅奇秀 冰心玉壶——刘炳清书法漫说

  当今书法,已走出书斋步入展厅,意味着把玩式的欣赏模式淡出了历史舞台。高大、明亮的展厅环境、评选入展机制、大量作品在同一空间同时供众多观众观看,等等因素使得作品样式、用笔着墨、审美情趣及其标准也随之改变。这无疑是书坛的主流,但非全部。不少书家依然承续着传统书法的形态,乐此不疲。不是食古不化,也非不与时俱进,更不是无力为之,而是一种情怀,一种对传统艺术的痴迷,对传统人文精神发自心肺的喜爱。喧嚣中的寂静、同于尘的平常,其实更令人敬佩、仰慕。没有太多的名利追求,唯有心声在空谷荡漾,或冲淡自然,或高古典雅,或纤秾绮丽……在我看来,刘炳清就是这种令人敬仰的艺术寻梦者之一。

  炳清书法,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文人气息,深得清、健、奇三味,最突出的是一个“清”字,与其名十分地契合,怕是冥冥中的“天意”。“清”,《诗薮》里称其为“诗中之贵”,清淡如曲江、清旷如浩然、清僻如常建、清趣如摩诘、清润如应物、清峻如柳州、清适如光义。“清”,无论在诗、在书、在画,都是一种心灵语言、审美生命、人格境界,换言之,是生命化、人格化的文化精神。炳清书法占得“三清”——清趣、清润、清峻,蕙质兰心。

  “健”,是劲健。唐人以书取士,楷法要遒美。按现在的话说,就是线条要有力度、有弹性,形状要美观。不可肆意造次,任笔为体。炳清书法的线条不仅具有良好的流动弹性,还自成天趣。

  奇,非常,与平正相对。在炳清书的结字、章法里时时现闪烁。大胆地计白当黑,出意料之外,又处情理之中。炳清祖籍广东揭阳,长期生活在桂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兹地“山清、水秀、洞奇、石美”,长期浸淫,无意者也能得其一二,而倾心体会的人,出手即近八九,炳清是当然的后者。年轻时师从乡贤——岭南著名山水画大家黄独峰先生学习水墨,岭南一派的精髓常流于笔底,寥寥数笔便可生出情趣。书助画,画哺书,得奇趣也就是自然的了。

  炳清学书,遍习唐宋法帖,法不死守,进得去,出得来,弃小法而循物理。几十年的不懈磨砺,点画、结字、章法愈发娴熟,自成一体。诸体变化,信手拈来,尤其以行草书见长,清新俊秀,风情万种。小楷亦可观,得明人静穆典雅。其作品入国展很多,“首届中国新书法大展”、“全国第八届‘群星展’”(获“群星奖”)、“首届中国书协会员优秀作品展”、“中国中青年篆刻作展”……不可胜数。

  炳清亦擅刻字,刀法丰富,凿、削、铲、劈、雕,应有尽有。刀沉着痛快,曾当选中国书协刻字委员会委员,先后出任“全国第四届刻字艺术展”、“全国第五届刻字艺术展暨第八届国际刻字艺术展”评委。

  与其游,轻松而来,惬意而去。愚与之30年前初见,由相识,到相知,进而相慕,时常品茗夜话,不知天明,书法当然是少不了的谈资。窃以为,作书终究不是所谓的高雅、圣洁,一尘不染,离开传统文化、离开现实生活、离开欣赏者,无异于自杀。从这个意义上讲,书法的价值不完全在于入展多少,获奖如何。若一味苦求入展入会,气格、境界自然会变得越来越小。不见芸芸者,作品可以入展,却不能入室。炳清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地好,其书雅致温馨,玉壶冰心,可人得很。既可登堂入展,亦甚宜居家、案头玩味清赏,养眼洗心。这不正是传统书法的斫轮神妙,文化价值之所在吗?

  滚滚红尘,家,是一床你再熟悉不过的“被窝”,心身的彼岸。于斯,承受艺术赐予的人文关怀,是生命中一种平常而难以乞得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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