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人生重回本真——观唐双宁的抽象画探索

亦言

2018年10月19日09:26  
 
原标题:诗意人生重回本真

  T抽象· 水墨大美系列(纸本综合) 2018年 唐双宁 

  人之立世,无不经历学习成长诸过程,无不体味繁华孤寂各种心绪,个中滋味,因人而异。历多年沧桑而不改其志,积细微变化致大胆突破,方能成一番新境,比如齐白石的“衰年变法”。喜欢书法爱写诗的唐双宁获得了从工作岗位退下来后的一身轻松,以大量写意画尤其是抽象绘画呈现其多年的生活感悟和生命体验,开启了人生新境。自今年9月中旬以来的十余天里,远在北京大兴区的李可染画院每天都会迎来络绎不绝的参观者,除了那些熟悉的狂草书法,大家更为唐双宁水墨写意画和气势宏大的抽象绘画而惊叹。

  沈鹏先生曾专门为其书写“双宁飞狂草,字也如其人,不求衣冠楚,但教性情真”。他的“飞狂草书”虽然圈中观点不一,但其横无行、纵无列的特点,打破了书法中的横纵界限,并将飞白引入狂草当中,笔法灵动流畅,不失为一种创造。在这些绘画作品中,唐双宁大写意画作以草书入画,笔墨和意象追求中国画大写意的特点;而展览中被冠以“T抽象”的抽象画,无论“水墨大美”系列,还是“宇宙万象”系列,既有星空、沙漠、汪洋等意象,更有似是而非、难以归类的各类元素。由于各种媒材的混合运用和自然生发的变化,画面呈现出无法名状却又深沉悠远的无限神秘感。他将其视为在赵无极“中国抽象”基础上的一种新探索。从狂草书法到追求大写意画风再到抽象探索,在这个过程中一以贯之的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浪漫主义的情怀和矛盾对立的哲学思辨。

  他曾经用老本行的“经济学语言”给书法打了形象的比方,“一张白纸就好比宏观经济全局,章法的行与列、字体的大与小、用墨的浓与淡、下笔的迟与速,就好比不同的调控方式。”利用经验和激情对尺幅之间的汉字进行调控,而观者往往不仅观其势也看其微观的笔法传统。同样,在绘画中,画面上大片的色块、自由的笔触与偶发的肌理,实际上也是一种控制与被控制的博弈,看上去是自由放任的状态,实际上来自多次试验与经验的积累。

  唐双宁最早接触抽象绘画是20年前在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欣赏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但当时并未看懂。在他理解,抽象艺术实际把人们从具象的固化审美中解放出来,提供了多元的审美路径和空间,那时还处于一种偶得阶段。直到几年前有了拿起画笔的实践,他又涉猎了一些书籍,开始有了一些理性思考。德国哲学家沃林格的著作《抽离与情移》中认为,艺术创作除了情感的冲动外,还有一种与之相反的“抽离的趋势”。他的理论影响了包括康定斯基在内的表现主义画家。唐双宁研读了康定斯基的《论艺术中的精神》后,特别赞同他“具象是物质的真实,而抽象则是精神的真实”“完全等同于音乐中的真实”“艺术家必须传达自己的思想感情,掌握外形绝非目的”等观点。尤其是弗朗兹·克兰、托姆布雷等的作品对他影响最大,他认为,弗朗兹·克兰画面中的空白与黑色笔触及飞白、徐、疾、通、滞、进、退、转、折等,与中国书法不谋而合,托姆布雷也是从绘画与书写融合的角度提供了一个对现代艺术的理解方式。

  这些研读也给了他探索实践的底气。他开始在李可染画院专事创作后,对于抽象艺术的研究和探索几乎到了废寝忘食、走火入魔的地步。从到国画家老甲的工作室、到旅法油画家王衍成的工作室等处拜访交流,到用无纺布代替宣纸绘制试验、到官园市场挑选各种用材,直到大量经过泼、晕、染、刷等方式实验后呈现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效果,用心劳力颇多且乐此不疲。抽象绘画在当代无疑是小众的、疏离的,李可染画院院长李庚认为,唐双宁的这些抽象画“是对作者精神世界和人生经验的抽象化表达,从另一个角度呈现了彼岸世界的瑰丽和神秘”。

  也许正是非专业的身份,给了他心无旁骛地用画笔和抽象语言来表达感悟的勇气,中国美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秘书长徐里在“阳关三叠——唐双宁百幅作品捐赠展”开幕式上就表示:“唐双宁对中国传统文化领悟达到极高的境界,此展览向我们展示了艺术如何让人生更加饱满。”“作为专业的画家,我们非常羡慕他这份认真和投入。”唐双宁说,艺术是人类的回家之路。因为工业化、现代化在推进社会进步的同时也异化了人类,他们在逐渐失去这种诗意人生,“艺术,只有艺术,才能使人重回本真。”

  这些抽象绘画还正在实验和探索过程中,他坦言,十分珍视此次学习机会,并初步体会了艺术的个中三昧。他将“忌钱、忌权、忌一时声名”奉为圭臬,认为艺术是“精神晶体”,发乎于心,动之于情,至达于美,贵在纯粹。这个探索“成者,是站在他人肩膀上的偶得,不成则为他人又增一肩膀耳”。“笔下疾风起,胸中意气倾。泼出纸上马蹄声。万绪千愁一踏碎如星。”一首自作词《南歌子·画马》或许能表达他此阶段的创作心绪。

(责编:赫英海、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