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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破军》第二章 古墓(2)
沧月
  2005年10月26日10:58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沉思中,手指下意识地抚摩着腰间的佩剑,忽然震了一下。

  “焕”。那个刻在银色剑柄上的小字清晰地压入他手心,闭上眼睛都能想出那个清丽遒劲的字迹——然而师傅的脸却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只余下一个高洁温柔的影子,宛如每夜抬头就能望见的月轮。

  他长大后常常回想,到底为什么师傅要破例收了他这个冰族弟子?

  同一个时代里,只允许有男女两名剑圣——而前朝的白璎郡主尚在无色城中,空桑的大将西京、这些年虽不经常行走于云荒,却也陆陆续续从那些游侠儿的口中听说他的存在。平衡已经形成,按照剑圣一门的规矩、师傅并不该再收第三名弟子。

  何况,他还是个敌国的孩子——虽然并非伽蓝皇城里的门阀贵族,却依然算是冰族。

  那个灭亡了她的故国、至今尚在镇压着空桑残余力量的敌国。

  师傅……的确是因为他天资绝顶,才将空桑剑圣一脉的所有倾囊相授么?莫非,师傅是得知了他们云家祖上的秘密?还是…还是因为师傅病重多年,自知行将不起,所以急着找一个弟子继承衣钵?

  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他、心里隐隐有了疑问,经常惊疑不定地望着师傅,猜测着空桑女剑圣这一行为背后的用心和深意——从小,他就不是个心怀明朗坦荡的孩子,深心里有着太多的猜忌阴影。

  “呵,焕儿,你看你看,”然而坐在轮椅上,看着墓外空地上那一群牧民孩子打闹不休,女子苍白脸上却泛起明丽的笑容,抬起纤秀的手指给弟子看,“你看奥普!——象不像一只雄赳赳地冲向人磨牙小獒犬?”

  那样的温柔笑容,仿佛沙漠上最轻柔的明庶风,无声卷来,明朗中微微透出沧桑。

  拿剑站在背后的少年微微一愣,忽然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门外叶赛尔和奥普闹得起劲,大个子奥普显然是让着比自己矮一个半头的红衣女孩,然而叶赛尔不知哪里被惹火了,一边大骂、一边拿着赶赤驼的鞭子啪啪抽去。奥普毕竟不敢对族长的女儿动手,只是抬起双臂护着头,一鞭就在粗壮的古铜色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叶赛尔长大了、一定是沙漠上一朵会走路的花呢。”看到生气勃勃的英武女孩,女剑圣苍白疲惫的脸上有微微的笑容,眸子深处却是隐隐的渴慕,“一朵开得最盛的红棘花——带刺的,烈艳的……多么漂亮啊。”

  “师傅。”仿佛听出了师傅语气里的衰弱,他吃了一惊,立刻递上药碗,“该吃药了。”

  “哦……差点忘了。”女剑圣回头接过药,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然而她看着徒儿忽然笑了,“焕儿,你知道你象什么吗?”

  “啊?”少年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回过神,慕湮的眼神已经穿过墓门、投向了外面的苍天瀚海,看着荒漠中追逐着风的巨大白鸟,叹了口气:“你就像这只大漠上的白鹰啊……冷锐的、骄傲的,一朝振翅便能风云耸动、俯瞰九天。”

  那样的评语,他从未在师傅那里得到过——那以后也没有再听到。

  然而女剑圣喝下药去,神色依旧委顿,苍白的手指抓着那个空碗,居然都觉得有几分吃力。低下头,淡淡一笑,摇首:“我把剑圣之剑给你……都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师傅放心,”似乎被师傅脸上那样憔悴的容色惊动,他立刻低下头去,单膝跪倒在轮椅前,“徒儿一定谨记您的教导、为天下人拔剑,诛灭邪魔、平定四方,让云荒不再有变乱动荡,让百姓好好休养生息。”

  那样坚定堂皇的话里,隐隐透出的却是另一层意思,同样坚决如铁。

  慕湮低下眼睛,却看不到少年弟子的表情。然而她是明白这个孩子所坚持的东西的,终归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如非必要,不要再回来找我。”

  出师那一日,将特意为他新铸的光剑交到手上,轮椅上的女剑圣却是这样对十六岁的他吩咐,语声坚决冷淡,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和颜悦色。他本已决心远行、和家人一起离开这片大漠回归于伽蓝圣城——那一刻,他本来是没有动过回来这里的念头。然而听到那样冷淡的最后嘱咐,少年心里却猛然一痛,等抬起头来古墓已经轰然关闭。

  沉重的封墓石落下来,力量万钧地隔断了所有。一切情形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他终于知道、在自己颠沛流离的少年岁月里,终究又有一件东西离他而去。

  ――――――――――――――――――――

  那样茫然散漫的神思里,他的眼睛也没有焦点、只是随着赤驼的前进,从茫茫一片的沙丘上扫过。红棘尚未到一年一度开花的季节,在砂风中抖着满身尖利的刺,湛蓝色的天宇下有几点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

  那是砂之国的萨朗鹰,宛如白色闪电穿梭在黄尘中,如风一般自由遒劲。

  师傅……还活着么?如果活着,她也是衰老得如同刚才霍图部的女巫了吧?

  努力去回忆最后见到师傅时的情形,云焕的眉头微微蹙起,戎装佩剑的军人眼里有不相称的表情——他只模糊记得、师傅的伤很重,一直都要不间断地喝药,三年来每日见她,都觉得她宛如夕阳下即将凋落的红棘花,发出淡淡而脆弱的光芒。

  夜色又已经重新降临,他们已经朝西前进了整整一天一夜,空寂之山的影子从淡如水墨变得巍峨高大,仿佛占据整个天空般压到他视线里。

  山脚下黑沉沉一座孤城如铁,就着空寂之山险峻的山势砌就,远远看去只看到高大的城墙和马面,壁立千仞,城上有零星灯光从角楼透出。云焕知道那是帝国驻扎地面的镇野军团,在北方空寂之山的据点——这座城池建立于五十年前,这之前则一直是当地霍图部的领地。

  五十年前霍图部举起反旗,冲入空寂之山的死亡地宫之后、受到了帝国的全力追杀,由巫彭元帅亲自带领征天军团征剿,加上地面上镇野军团的配合,不出两年,霍图部在沙漠上陷入了绝境,成千上万的尸体堆叠在大漠上,被萨朗鹰啄食,沙狼撕咬,很快砂之国四大部落里最强大的霍图部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从此再也没有声息。霍图部的领地也由帝都直接派出镇野军团接管,牵制着沙漠上另外的三个部落,令其不敢再有异心。

  一切似乎都已经成尘埃落定,帝都的冰族人已经有数十年不曾听说过“霍图部”三个字,一个那样大的民族、就这样被铁腕漠然从历史中抹去——宛如百年前的空桑一样。但只有沧流帝国高层里的将官嘴里,还时不时会冒出“霍图部”三个字。因为只有那些能接触到帝国机密军政的人才知道,对霍图部的追杀五十年来从未停止过。

  云焕从讲武堂出科后直接留在征天军团的钧天部里镇守帝都伽蓝,这本是在军队中青云直上最快的途径,凭着出众的能力和炙手可热的家世背景,加上巫彭元帅的提拔,他以二十三的年纪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号称勇贯三军的少将实际上很少离开伽蓝城去执行任务,而把更多精力用在应付帝都各方说不清的势力纠葛上。

  和西京的交手中,自己就是吃亏在实战经验上吧……看着渐近的孤城,云焕握紧手中光剑,回忆着三个月前在泽之国桃源郡和同门师兄的那一战,剑眉慢慢蹙起。

  不过,相对的,西京师兄却是吃亏在体力和速度上吧?不对——想起了最后自己拿起汀的尸体挡掉西京那一剑后、对方刹那的失神,云焕的蹙眉摇了摇头,西京师兄是吃亏在心里牵绊太多,才无法将“技”发挥到最大限度。

  西京师兄……还有未曾谋面的师姐白璎,剑圣门下的两位弟子。

  剑圣一门,历代以来虽然游离于空桑王朝统治之外,但是依然是空桑那一族的人吧?虽然游离于外,但变乱来临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为本族而拔剑吧?象西京和白璎……不知道师傅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才将自己收入门下。

  那样反复的疑虑中,沧流帝国的少将望着铁城上的灯火沉吟,又看了看城下那一座白石砌成的古墓,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面令符,低头看着、仿佛出现了些微的犹豫。

  到底要不要先去师傅哪里?自己身负如此重大的机密任务,时时刻刻得小心行事才好,今晚空寂之山上又云集着四方前来的魔物,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拿着巫彭大人的令符去空寂城,和驻扎在里面的镇野军团联系上?等明日再去见师傅,这样万一自己只身进入古墓出现什么意外,也好……

  想到这里,云焕手猛然一震,感觉全身一冷。

  出现什么意外?也好什么?

  那样的问题他只是猛然触及就觉得心中一乱,根本无法继续如平日那样推理下去。

  “湘,掉头,先去空寂城。”用力握着腰侧的光剑,直到上面刻着那个“焕”字印入掌心肉里,云焕终于下了决心,冷冷吩咐身侧鲛人傀儡。

  “是。”湘却是丝毫不懂身侧身侧主人在刹那间转过多少念头,只是简单地答应了一声,就拉动缰绳、将赤驼拉转了方向,从通往城外石头旷野的路上重新拉回官道。

  “等明天,去城里买一篮桃子再去看师傅。”将视线从遥远处古墓上移开,心里忽然跳出了一个念头,云焕唇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记忆中师傅应该练过辟谷之术,几乎仙人般不饮不食,然为唯一喜好的便是春季鲜美的桃子,那时候他们一群孩子来看师傅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不忘带上荒漠绿洲里结出的蜜桃。

  这样的小事,居然自己这么多年后还记起来了……云焕只是莫名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只盼这样前去、也可以让师傅顺利答应帮忙罢。

  这个茫茫大漠上,只怕除了师傅也没有人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了。

  在湘抖动手腕挥舞缰绳、将赤驼掉头的刹那,忽然发现那两头温驯的牲畜如同定住一样站在原地,全身瑟瑟发抖。

  鲛人傀儡不明所以,只是继续叱喝着摧动赤驼。

  “住手!”云焕忽然觉得不对,只觉身侧陡然有无穷无尽的杀机涌现,层层将他们包围——天上地下,无所不在的煞气!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过来了?空寂之山上黑云翻涌,是那些鸟灵呼啸着扑过来,可是距离尚在十几里开外,可迫近的杀气却是如此强烈!

  “小心!”在看到赤驼身上沁出来的居然是一滴滴的血时,云焕一声断喝,将湘从驾车的位置上一手拉起,右手按上腰间暗簧,光剑已然铮然出鞘。

  两头赤驼站在原地,仿佛被什么无形东西禁锢,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抽搐着,然而不知什么样诡异的力量控制着庞大的身躯,居然连发出一声悲鸣的力量都丧失了——赤色的毛皮下,仿佛忽然被无数利齿咬着,每个毛孔都渗出汩汩的鲜血来,染红了沙地。而那些血滴入沙地,转瞬被吸收得了无痕迹,奇怪的是、那些血一渗入地下,黄沙居然仿佛动了一样沸腾起来!

  暗夜里的沙漠本来是静谧的,无边无际的,此刻忽然仿佛一刻巨石投入水面,泛起轩然大波——赤驼的血一滴滴落入沙中,地面居然翻腾起来,原先不过是沙舟附近的沙地起了波动,然而仿佛水波一圈圈荡漾、范围迅速扩大开来,到最后、居然整片沙漠都如同沸腾的水一样翻涌起来!

  那样诡异的景象让云焕屏住了呼吸,握紧手中光剑,全身蓄满了力量、一触即发。

  他见过最强的对手,却从未遇见眼前这样超出自然力量的情形!

  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哀嚎,沙漠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某种可怕的东西就要破地而出,而空寂之山上的鸟灵的哭声在远处呼应,仿佛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召唤,呼拉拉一声、那些原本云集在山头的魔物陡然折返,向着云焕一行扑过来,那些黑压压的巨大翅膀遮蔽了满月,在沸腾的沙漠上投下一片阴影。

  天上地下的哀叫哭泣声交织在一起,诡异有如噩梦。

  “啊。”湘叫了一声,然而声音里没有惊恐也没有失措——傀儡就是这点最好,没有恐惧,也不会贪生怕死,就在如今这样的危急下也不会如同普通人那样哭哭啼啼惊惶失措。

  “鲛绡战衣穿上了?”云焕按剑,拉着湘慢慢后退,离开那架被固定的沙舟,眼睛紧紧盯着地下越来越起伏不安得沙,一面急速对身侧的傀儡下令,“跟着我!一定要用尽全力跟上我!知道么?如果跟丢了,你就自己向着古墓那边——”

  话没有说完,脚下忽然便是一空。

  流沙在瞬间凹陷了下去,如同漩涡一样流动着朝最深处的黑暗里流下,就如同地面上忽然张开了一张巨口,将所有吞噬。赤驼终于发出了一声悲鸣,唰的一声没入沙中,沙下仿佛有巨大的魔物咀嚼着,发出可怖的声响。片刻,沙地剧烈翻涌,立时就将没入的赤驼吐了出来——在转瞬间就变成了白森森的骨架。

  沙的波浪开始继续蔓延。

  “小心!”云焕早已全力警戒,脚下微有异动便迅速跃起,厉叱。然而湘反应却不如他迅速,尚未来得及跟着掠起,身子陡然就陷落了下去。云焕人在半空,一眼瞥见,手臂立刻伸出,一抓鲛人的肩头将她从沙中拔出,抛向巨坑之外。

  然而只是那么一缓,一口真气便滞了一下,云焕身形一顿,一脚踏入了流沙。

  不等他再度拔起,那些砂子陡然活了一样,纠缠着爬上他的双腿,裹住,居然有着惊人的吸力、将他向着漩涡的最深处拉下去!云焕处变不惊,一剑刺入沙漠,光剑上白光本是虚无之物,可由剑客随心所欲控制长度——他扭转手腕,一剑在身周划了半个圆,剑上吞吐的白光几乎可以刺穿万尺下的泉脉!

  地底下陡然传来了怪异的嘶喊,砂子更加剧烈地沸腾着,在月光下翻涌,地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沙浪,一下子将巨坑覆盖,连着陷入坑中的帝国少将一起、活活埋入地下。

  “主人!主人!”湘被云焕拉起,凌空翻身落到了沙地上,刚抬起头却看到那张诡异巨口轰然闭合,她不禁脱口大呼。一下子失去了主人,鲛人傀儡居然忘了要逃跑,只是怔怔站在那边,看着那片吞噬了云焕的沙地。

  头顶已经完全黑了,诡异的哭泣声满耳都是,她知道是鸟灵汹涌扑来。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不足三尺的头顶掠过,湘拔出剑来,却有些茫然——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从这么多魔物手里逃脱呢?然而主人的吩咐是超过一切的指令,她立刻按照云焕最后的吩咐,向着远处古墓方向掠出。

  鲛人的身手远比一般人迅捷,作为整个整天军团里训练出来最优秀的傀儡,湘的反应能力和对于各种危机情况的应变也是一流的,此刻她立刻看出了半空云集的鸟灵仿佛对地底下那只魔物有所顾忌、而不敢立刻掠夺猎物,她用剑护着头和肩,借着起伏不定的地形迅速向着西方逃遁。

  地底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魔物低沉的嘶吼,湘脚不沾地的急奔,身子却在听到地底下不停传来的可怖声响时微微发抖——方才那两头赤驼被埋入沙中,转瞬吐出时已经变成了一堆骨架……湘眼里闪过微弱的光。

  脚下的沙漠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地面上奔逃的鲛人女子好几次几乎跌倒。

  “呀,是沙魔!那个埋在博古尔沙漠底下的沙魔今天也出来了么?”半空中那些鸟灵云集着,似乎也感到了地下魔物的力量,有些畏惧地相互私语,然而终究抵不过被符咒煽起的试探着下扑,想抓住奔逃的湘,却被鲛人灵敏地躲了过去。

  片刻,翻涌的沙漠慢慢平息,似乎是地底下那个魔物满足地安静下去了。

  “主人!”陡然间,奔逃着的鲛人傀儡再度怔怔站住,仿佛失去了主意一样脱口惊呼,眉目间神色复杂——就在那个瞬间,云集在沙漠上空的大群鸟灵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呼啸着压顶而来,转瞬就将孤身的鲛人傀儡湮没。

  “轰——!”

  就在这个瞬间,刚沉静下去的地底陡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沙漠再度裂开,有什么庞大得可怕的东西从地底下蓦然冲出,腾上九天,发出痛苦绝望的嘶喊,带动呼啸的旋风,黄沙四散开来,如同千万支利剑刺向天空!

  刚扑近地面的鸟灵惊呼着闪避,惊惧交加地看着旋风飞沙中冒出来的男子。

  在漫天漫地的风沙中,沧流帝国少将一剑劈开沙漠,从地底炼狱中浑身是血的杀出,剧烈地喘息,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光剑。

  那个庞大的魔物从沙底下负痛窜出,如同蛟龙一样直窜上半空,扭动着身子发出可怖的嘶喊,吓得鸟灵纷纷退让——就在扭动之间,“啪”地一声,宛如惊雷般一声响,魔物身体片片碎裂,白光从内脏中四射而出。

  云焕闭目凝神,用心神操控没入沙魔内脏的光剑,用尽全力一绞,将魔物粉碎。

  落下的滂沱血雨,将大片沙漠染成诡异的红色。

  “主人!”看到从地底冒出的浑身是血的军人,湘唤了一声,奔过去。

  “别过来,”然而云焕却是立刻抬起手阻止了傀儡的奔近,眼睛紧紧盯着半空里乌云般密集的鸟灵,声音冷定急促,“快去古墓!我先挡着这些鸟灵,你去古墓找我师傅!要快!”

  “是!”湘恢复了一贯的服从和淡漠,短促地应了一声,便折返向北。

  那些鸟灵哪里容许到手的猎物这样逃脱,立刻嘶叫着云集过来,然而忽然之间沙漠上裂出了一道闪电,将黑压压翻涌的滔天乌云阻拦在电光之外!

  “又见面了。”抬头看着那些长着人脸的魔物,沧流帝国少将剑眉微扬,冷笑中忽然拔剑——看那些鸟灵此刻的眼神,他已经迅速判定对方彻底地沉入了杀戮的欲望中,绝对不可能再向几天前那样被他一语惊退。已经连鲛人傀儡都不放过了……那群云集在空寂之山的魔物,到底被什么东西忽然召唤了过来?

  云焕下手再也不容情,连续将“击铗九问”中剑法尽力施展,光剑在他手中流出或长或短的凌厉光芒,远处看去、宛如滚滚乌云中不时有闪电裂云而出。

  然而鸟灵实在太多了,脚下的沙地开始微微颤动,他脸色一变,瞬间拔地而起——就在他站立过的地方,黄沙再度凹陷下去!

  暗夜里荒漠无边无际,底下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可怖的沙魔。

  感觉到四方的沙地都在微微震动,向这边传来,抬头看着满空乌云般压顶的鸟灵,云焕深深吸了口气,将嘴里沁出的血丝吐出来,缓缓束紧了发带,将末端咬在嘴里——这样等会就算负伤也不会脱口痛呼出来、泄了体内流转的一口真气。

  天上地下的风瞬间猛烈起来,血战在即。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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