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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妍回老家去之后,我们的生活又平静了一下。 李小静放暑假了,原来都已经说好,考完试她就到长沙来,至少住两个星期。可终于到了放假,她却又说天气太热,我这里没空调,她得先回去避避暑,不然痘痘会长得满脸飞。 我说:“不要紧的啦,真长很多痘痘我也不会嫌弃,要不我就买把锋利点的刀帮你刮掉!” “哥哥,你想谋杀我啊!”李小静嘴里嚼着水果跟我说话,“等天气一转凉我就过去,我说话算数的。”
我只好等天气转凉,可大热天的,要凉下来谈何容易。结果过了没几天,李小静又打电话给我,说可能要等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再来长沙了,她在市里找了份文字活干,锻炼一下自己。一次有可能在一起相处久些的机会,就这样没了。前前后后这么久,她做我女朋友这么久,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加起来大概没超过十天。
对于李小静,刘晨晨是一无所知的,当然也包括所有跟我有过纠缠的别的女孩子。她们更多的只是知道我对李芹芹有份刻骨的爱,却不知道我现在其实也有女朋友,只是不在身边。周末,刘晨晨开始喜欢往我这边跑,过来看书或者要我陪她出去闲逛。她在我房子里看书,我上网,互不干涉。虽然连话都不会多讲,但有个人在身边,我感觉不是那么孤独。那段时间周小铸回家去了,陈妍也在休息一阵之后回了老家,而哈奔没了个伴儿不在规定上班的时候也往单位跑,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和刘晨晨在,也像是一场“偷恋”!
“好日子”过了没几天,麻烦就来了。我住的是芙蓉宾馆的家属楼。由于芙蓉宾馆经营不善,转让给了华天,然后动大手术进行改造,首先就是重装水管。周小铸从家里过来的那天开始停的水。天气那么热,没水怎么受得了。周小铸跟哈奔去了哈奔单位,我约刘晨晨在外面玩了一圈。刘晨晨住的地方离哈奔他们单位不远,在送刘晨晨回去之后,我顺路去了哈奔单位。 哈奔和周小铸躺在哈奔的办公室上网,我进去的时候,两个家伙聊兴正浓,一听就知道是刚看过色情网站后的话题。
我说:“有种的站起来,检查一下撑帐篷没有!” 周小铸红着脸憨笑,不肯起立。 哈奔比较好欺负,我一把拉起他,然后指着他下半身说:“你看你看,怎么得了,好像没反应,得去医院看是不是出毛病了!” 哈奔转身去给我倒水,周小铸给他辩白:“怎么可能有毛病,简直是神射手,不然陈妍就不会有喜了!” 我说:“看来陈妍‘床上功夫’还不错,做一晚上思想工作就让你回心转意 了。”
哈奔还是嘿嘿地笑,不说话,他很多时候喜欢装憨。 闲聊了一会儿,哈奔在电脑里给我看他一个美女网友的照片,三个人一致评价:不错,看了就有冲动那种。 哈奔突地站起来,分别推我和周小铸一把说:“找死啊,看我的女人你们冲动什么?” “你不是说准备重新跟陈妍在一起了吗?怎么又有别的女人了?”我用力把桌子一拍。
已经很晚了,在哈奔单位门口拦了的士,往家里赶。 刚过了湘江大桥,周小铸说:“还是别回去吧,没洗澡回去也睡不着。” 这个提议正好对哈奔的胃口,他朝我看了看说:“老朝,我们干脆到宾馆去开间房算了。”
我说:“开房?想找小姐?还是免了,太破费,想近女色我请你们去按摩。” 想想,说过不再去按摩之后,我们还真很久没去过那种地方了。按摩其实真的没意思,要不是到了无聊透顶的时候,完全没必要往那种地方挤。花几十块钱,让别人按不了几下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出钱的人在给那些按摩女按。而像周小铸这种纯情分子,不是说不能“反按摩”,只是身体憋得慌又舍不得轻举妄动,简直是出钱买罪受啊。
不过在每个人分别大叹一声“无聊啊无聊”之后,我们还是让的士司机改变方向,去了侯家塘那边一个按摩店很集中的地方,具体叫什么,给忘了。小包房里面还放着音乐,很搞笑的那种音乐,好像是什么天仙配吧,我想大概是借此掩盖住一些“风声浪声”。给我按的那个女人自称温州人,可我一听说话的口音就知道是常德人。那女人没几斤几两,差不多是一马平川的那种,我也没兴趣,让她按着,自个儿拿出手机准备发短信玩。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刘晨晨的,问我到家没有。另一条是个陌生的号码,很撩人的一句话:想我了没有啊?烦,怎么时不时就有陌生人问我想她没有呢?
我照着手机号码打过去,竟然是李小静,心里不由地有点紧张。李小静告诉我,因为在湘潭做事,不方便联系,所以爸爸给她买了手机。恰在这时,那个做按摩的女人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问:“翻过来,让我给你做做背吧!”我靠,声音又比较大,李小静肯定能听见的。 “哥哥你在外面玩啊?” “是啊,太累了,跟奔哥和铸哥一起来舒舒筋骨!” “哥哥那你注意个人卫生哦!”
“小家伙你想哪去了?只是按摩,没别的,知道吗?”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我不跟你说了,你放松啊,我说过我不会管你这些事的!” 李小静挂了电话,我烦啊,找了个破绽给那个按摩的女人大发了一通脾气,紧接着又给李小静发了条短信。只是不知道在她看来,我这些解释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我终究对李小静还有些在乎!
回去的路上,我强装欢颜地跟他们开玩笑,问周小铸感觉怎么样。 他说:“我靠,给我做的那妹子不错,诱人哪!” 我说:“那是不是快走火了?像你这种人,以后来这种地方记得带尿不湿!” 哈奔自己交代说这次最老实,躺着一动都没动,因为那女人实在太老了点。“以后再也不去这种地方了!”
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猪肚子里投硬币,因为我脑子里好像满是李小静,但不是想念,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与她有关的思考。家里还是没来水,我们一起骂娘,然后轮流上了厕所,没水冲,只好随便在“副总经理室”喷了点空气清新剂,再把门带上。洗澡是没办法了,更可怜的是,我是穿拖鞋出去的,两脚脏兮兮的,怎么往床上躺?本来想给里琪妹坨打个电话,过她那边去洗洗,可看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只好作罢。最后又只好玩了回大学里玩过的高难度动作,在床上脚放的地方铺上一层厚厚的报纸,就这样睡了。
一晚上没睡好,因为没睡着之前就一直在心里嘀咕,要自己晚上做梦的时候千万不要乱动,手动可以,脚不能动。 早上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睛都睁不开。给里琪妹坨打电话。 “妹坨,你先不要去上班哦,等会儿我跟主任说一声,一起帮你请个假,我马上过你那边去洗个澡,我这边没水!” “那你快过来啊,要不再晚一点,太阳出来了,我这边的水就跟热水一样,洗得你冒汗。”
她住的是顶楼,夏天是“天然热水”,都对我抱怨过好多次了!我匆忙找了衣服,再带上毛巾和那种小瓶的沐浴露,统统装在一个桶里,往里琪妹坨那边赶。她在家里等我,给我开门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很美,是我从未发现过的美。我突然想起晚睡时,看到已经睡得很香了的李芹芹的那张脸,很恬静,像晨光中的露珠,似乎积存了整整一夜的月色,很美很让人心动。平时都跟里琪妹坨打打闹闹的,所以看到异乎平静的她会有种别样的感觉。大概女孩子都一样,熟睡着和刚醒过来不久后,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
“妹坨,你今天特别漂亮哦!” “不会吧,你眼睛干什么去了?今天才发现我这个美女啊!” “没有,没有,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今天看起来比平常还漂亮些而已。” “好啦,别美不美的,快去洗澡,等会儿还要去上班。” “急什么呢,你给主任发个短信请假,就说朝哥哥在你这里洗澡,一会儿再过办公室去!”
“不会吧,你又想闹绯闻,是不是嫌跟文芳的绯闻还不过瘾!” 我进到洗手间,才发现门关不上,不能反锁也就够了,关起来还会自动弹开一条一指多宽的缝,我于是又跑了出来。 “妹坨,你这门是怎么搞的,怎么都不能关的!”
“本来就不能关啊,没关系的啦,我又不会跑进去偷看!”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看啊!” 这些都是玩笑话,不过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要我在门都关不严的地方洗澡,有点难为情。所以那个澡,我洗得提心吊胆,不是说真害怕里琪妹坨跑进来看,只是一种心虚,莫名其妙的,也可以说是杞人忧天吧。
家里大概停了十来天水吧,那真的是一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中间有两天来过一会儿水,我们就去新买了四五个桶,再加上以前的有七八个桶,统统装满水,摆在客厅里很壮观。周小铸觉得还不过瘾,把家里什么盆之类的反正是能装水的,全部给装上了,连最大的那只汤碗也没闲着。他妈的后来又停了几天电,哈奔实在受不了了,他这小子怕热就像怕鬼一样,于是又到周小铸家里去了。哈奔他们不必每天上班,一走可以是四五天,我说他这种工作简直就是爽到了根部。我虽然工作也不是很忙,有时候也可以不去单位,但不能出远门,只好留下来受苦受难。
哈奔和周小铸走后的第三天的傍晚,刘晨晨打电话给我,说要过我这边来看书,她那里也停电了。我说:“我这里也停电了啊,而且没水,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算了。”等刘晨晨答应后,我就打车过去了,在车流如织、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等她。她这天穿了件可以装下两个她的大T恤,看上去怪怪的。我们坐车过了湘江大桥就下来了,压五一路。她不是一个太喜欢闹的女孩子,酒吧之类的地方都不喜欢去,又不能老是逛商场,所以只能压压马路。可以说,我对她的好感一天天加强,是压马路压出来的。
从五一路这边,通过地下通道穿过马路的时候,我突然很想牵住她的手,也把这种企图化作了行动,但她躲开了。通道中间有那个很傻B的大学生在弹着吉他唱歌,刘晨晨一下就跑过去了,把我落在了后面。当时我真想冲过去给那个唱歌的傻B暴打一顿。不清楚是刘晨晨的矜持让我有了征服欲,还是自己的确有些喜欢她了,快要到地下通道出口了,我加快脚步挡在了她前面,望着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不是色眯眯也不是很深情的一种眼神望着她。 “给我做女朋友好吗?”
“朝哥哥你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想谈恋爱的啊!” 长这么大我好像没有这样子追过女孩子,结果出师不利啊!送刘晨晨回去,在路边下车后,还要走上一段不太“光明正大”的小路才能到她租住的地方。转弯的时候,我顺手揽了揽她的肩,说:“小心点,走这边。”其实她的视力比我还好,我这样做实在有点使坏的心理,想跟她亲密接触一下。不过也只揽了一会儿,很短暂的一小会儿,然后手又自觉地拿开了。要是再不拿开,她就会扭过来朝自己肩膀处看看,意思很明显,告诉我这样很不妥。我有时候胆比较大,有时候胆比较小,我说的是色胆。脸皮也差不多,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厚度。
去上班,一进办公室文芳就问我:“朝弟弟,听说你最近又有新目标了?” 刘晨晨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我赶紧走到文芳边上,压低了声音说:“不会吧,文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不知道啊!”文芳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刘晨晨说,“就是那个小妹妹吧。”
真是要命啊,我自认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了,结果还是被单位同事知道了。这下可惨了,背上勾引实习生的罪名不算什么,到时追不到非被同事笑死不可。 在单位跟刘晨晨对视或者擦身而过,彼此好像都有了几许尴尬。虽然我还一如既往地喜欢笑,不自觉地笑,也就差不多是傻笑吧。在刘晨晨不参与的情况下,我也还跟其他的同事说笑,油腔滑调地给他们制造笑料,但只要刘晨晨一出现,我的表情就会突然变得有些不正常。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影响。我当然不甘就此罢休,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给刘晨晨发手机短信,要她到我那里去玩。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终于挨到五点半,我倚在她位子前,说:“走吧?” 她收拾东西,背着那个很漂亮的休闲包,走在了我前面。我们刚走到八一路,准备穿过去,文芳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文姐,明天我请你啊,今天有约会。” “不会又是跟刘晨晨吧。” “聪明,知我者,文姐也。” 刘晨晨怯怯地看着我,等我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谁啊?文老师知道我们在一起啊?”
我很得意地看着她笑,说:“知道就知道,怕什么啊?” 在被别人说三道四这一点上,我脸皮是够厚,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并不介意什么绯闻之类的东西,心理素质好,绯闻其实可以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些。
进院子的时候,因为大门有道坎,我从后面稍稍扶了一下刘晨晨,算是一种于细微处的关心吧,很矫情、很假心假意的那种。平常我很少看那位守门的大伯,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很自然地看了大伯一眼。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啊,那目光简直另类极了,直勾勾地看着我,搞得我心里慌慌的。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我在这里住了才半年多时间,时不时就单独带着女孩子进来,而且是不同的女孩子,别人不感到奇怪才不正常。我当时就在想,这老家伙该不会认为我租个房子在这里面搞色情服务业吧。
进到房子里,我很急地把刘晨晨推到我房间里,自己再出来,把门关上。因为没水,“副总经理室”好几天没彻底冲洗过了,只能依靠空气清新剂来削弱一下异味。我可不想让刘晨晨因为这种香臭综合出来的怪味坏了心情。我毫不心疼地在“副总经理室”和客厅里猛喷空气清新剂之后,开门进自己房间,再把门带上。刘晨晨很热似的,拿块手巾往脸上扇风。 孤男寡女的,没事做,除了闷,还会彼此尴尬。我装模作样地整理东西,她则站在吊扇正下方,光吹风。
过了一会儿,我站在她面前,问道:“还热吗?” 她说:“不太热了,再吹吹风就好了。” 我挺有心计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还是很烫啊。” 她微微扬起头,看着我,我心一横就把她给抱住了。为了避免她有可能的怒目而视,我把头埋过她的肩膀。不管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当时是深情的,可以说像一个入戏的演员吧。她使劲地想把我的手掰开,可哪斗得过我。 我喃喃地说:“我喜欢你!”
她还是想挣脱我的拥抱,我只好用重复来强调:“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句话好像还挺有杀伤力的,她的反抗马上就弱了许多。这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心,也给我壮了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试图把嘴往下移,她又不肯了,躲来躲去,好烦躁的。我心想,我又没口臭,你躲什么躲啊,再说我又不是很喜欢接吻。努力了两分钟也没见成效,我也就懒得吻了,放开手,很郁闷地坐在椅子上。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一脸不开心地看着我。 我说:“对不起,我这人比较冲动,别介意!”
她还是不说话,而且心情好像从不开心转成生气了,嘟着嘴看着我,使着副小性子。奶奶的,我最看不惯女孩子使小性子了,不过对于这样的小妹子,我还是不能把话说破的,于是也假心假意地哄了她半天。 晚上走五一路送刘晨晨回去,我问她:“你真的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不想失去这种快乐,我从小就很少开心的。”
她这才告诉我,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然后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男孩子离她而去。我沉默不语,不过好像也没有思考。当然,我多少知道了,她还是喜欢我的,只是害怕失去! 晚上一个人在家里,无聊至极,怎么睡都睡不着,于是常常在深更半夜打电话找人说话。李小静、刘晨晨之类,都是不可以在凌晨之后打扰的,所以我还有一帮在凌晨之后的朋友。凌晨之后聊的话题,都是超级无聊那种,很奇怪很多女人跟我聊起性这东西,竟然很坦然,毫无顾忌,这让我不得不感叹这个社会真的进步了,不再谈性色变了。性嘛,也就那么一回事。
深圳的一位跟我同行而且同岁的女性朋友,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现在不想恋爱了,所以想找个情人,还把准备找的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我看了,问我怎么样。我说:“不错,去找吧,我支持!”北京的一个朋友,也是女的,我们也经常在半夜通电话。她净跟我说她跟她的男朋友性生活不谐调,甚至还挺好奇地问我怎么样。我开玩笑跟她说:“了解那么清楚干什么啊?反正你没机会尝试。”她于是骂我流氓。人面兽心这话大概也就是这么出来的,白天有时候还可以装得很纯情,深夜里却是另一张面孔。
我都已经睡下一会儿了,正在数着绵羊想尽快进入梦乡,电话铃又响了。我不奇怪我的电话会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响起,就像一个朋友所说的,就算全世界都睡着了,我也有可能还醒着。电话是一个在离长沙不远的一座城市的同行朋友打过来的。我们在一个论坛里认识的,也没怎么聊过,只是疯狂灌水的时候配合得相当默契。其实在那个论坛里,不能说是个虚拟的世界吧,很多人都相互认识甚至是熟悉。我从来没问过她的真名。我叫她蓝洛。 “我去长沙看你怎么样?”
“我有什么好看的,长着一副猪样!”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看猪样了!” “你最好还是别来,小心我把你吃掉。” 她却不依不饶,说到时还不知道谁吃谁。我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开着玩笑,说着一些无聊的话。最后我说:“那你等段时间再来吧,我最近忙着呢。”我说忙,肯定不是忙别的。我的工作属于比较闲的那种,没太多好忙的。我忙的话,肯定是在忙着跟女孩子玩,或者在跟一个女孩子玩过之后处理“后事”。我的人生够悲哀!
其实蓝洛说来长沙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她也是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子,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那种。不过那时候我正跟刘晨晨玩,她若跑来插上一脚,会很难收场的。虽然刘晨晨并不是我女朋友,可我毕竟说过喜欢她,要是蓝洛跑来又让她撞上了,那我就非得背上欺骗感情这个罪名了。 不让蓝洛来长沙,也有点自私的表现。有太多的人扯来扯去,我实在应付不过来。我对自己的应付周旋能力还比较自信,但也累啊。 蓝洛问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啊?”
我告诉她:“等我有空了,我就通知你啊!” 她“呸”了一声,说:“等你有空啊,可能到那时候我早就不想见你了。” 不想见就不想见,多一个不如少一个。我在心里这么嘀咕。那个时候,我从来不担心自己身边会没有女孩子,是挺张狂的!我跟以前招惹过的女孩子或者女人都断断续续地保持着联系,当然,不再跟她们干坏事,只是联系!
哈奔打电话回来,问我家里来水没有。我告诉他来了,马上回来把家里的卫生彻底搞一下。他和周小铸一起过来的,我请了假在家里等他们。上午十点钟,我们开始搞卫生,大搞特搞的那种,已经臭到楼道里去了的“副总经理室”当然是重点要搞的地方,哈奔和周小铸都不愿意去,他奶奶的,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对哈奔说:“我今天搞干净,以后你们上厕所一次交一块钱到我这里来。” 他说:“我靠,不会吧?一次一块,那我还不如跑到楼下随便解决算了。” 周小铸说:“支持!”
我狠狠地把一桶水冲下去,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家伙,说:“哈奔啊,你到楼下解决也行,不过方便的时候一定要找上好一点的角落,把一只腿搭到墙壁上!” 哈奔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看周小铸和我都哈哈大笑了才如梦初醒。 洗衣服的时候,周小铸问我:“老朝啊,这几天我们不在,你跟你们单位那个实习生没有精彩故事发生吧?” 我说:“什么鸟精彩故事啊,还不就那样!”
哈奔把洗好的衣服清出来,转身看着我说:“铸哥说的是有没有上演床上戏!” 我把扫帚朝他动了几下,说:“你奶奶的,不要把我当A片男主角好不好,动不动就床上戏的。再说人家还是学生,我也没那份心。” “那老朝最近发展了新目标没有?” 哈奔像是在转移话题,因为他问了我之后,马上就说到了自己。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感觉很好,就这个算了。我感觉挺意外的,因为上次他还说过跟陈妍重归于好,现在怎么又移情别恋了。他苦着一张脸,说是陈妍不要他了。我靠,怎么会有这么一回事。他说陈妍回了老家后,就没再理过他,也不给他打电话,他打电话过去也不接。
我说:“她不会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在悔过中跟你一刀两断吧。” 哈奔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是事实,她不再理我了,那我就只能另外找喽!” 他妈的这小子命就是好,老撞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大学时跟一个女孩子“午夜场”后无缘无故被人“抛弃”,这次连爹都做了,又落了个身心清净。
下午去单位,刘晨晨不在,跟带她的老师出去采访去了。我给李小静打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遭到了李小静的质问:“哥哥你怎么回事啊,连女朋友的短信息都敢不回?”一句话把我噎得哑口无言。也的确,自从把心思放在跟刘晨晨玩之后,我常常对李小静发过来的手机短信视而不见,不是不想理,而是内心越来越矛盾,不知道说什么好。偶尔我会给她简单写几个字,大意就是:哥哥最近很烦很烦,让我静一静好吗?我其实是应该好好地静一静了,所以我告诉李小静我要静一静不是撒谎,只不过我并没有真的去静一静。
李小静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女孩,甚至她从来都不生气,也不使小性子,这点是我最最喜欢的。只是我忘了,女孩子总是渴望能在男人面前撒撒娇的,那会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对不起,小家伙,等哥哥把心态调整好了,就去看你好不好?” “好个屁,等你调整好我大概都成黄脸婆了!” 来势汹汹,挺吓人了,我解释了半天才平息她的不满。我告诉她我买房子了,等她毕业就娶她做老婆,她却开着玩笑。
“我才不做你老婆呢,变成黄脸婆了多不好,再说以后你把我抛弃了,我又老了,怎么办哦!” 这个谈不拢来,只好又转方向,我说:“我买的是五室两厅的房子。” “你买那么大的用来养猪啊?” “是啊是啊,我只住一间,别的喂几栏猪用来搞月供!”
最后我们好像都笑了,只是我也很清楚,我一段时间来对她的冷淡,大概她也能感觉出什么来了。我不敢问,她也没提起。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有些事提不如不提,或者说提或不提都没两样。我觉得如果我还不悬崖勒马,很快就会失去李小静。我懂,这个道理我懂。有好多次我都在想,李小静之所以还这么跟我僵着,是不是在等我提分手的事。她以前说过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跟我分手,她说她既然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就会很认真地对待和坚持!以前也跟小孩子似的说过,谁先提分手谁就付对方十万美金的赔偿费,她不提,不是因为她害怕我真找她要这笔钱吧。这只是一个玩笑,一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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