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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或者说几乎不找我的老板,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也就是我们老总,叫老板估计可以让他爽一点,所以大家都叫他老板。我来这里工作快两年了,这好像是老板第二次单独找我谈话。第一次是我刚来不久的时候,因为一个事情没做好,把我弄到办公室狠狠地训,这对我是无所谓的,我还是那句话:水平有限,向全体同志学习!不过这次不是训话,而是叫我跟我们主任去出差,天远地远的地方,长春!好像是开个什么与“非典”有关的会吧,对,是什么公共危机之类的,就是讨论中国人为什么会在“非典”来的时候人心惶惶,而媒体又做了哪些努力。这种会肯定无聊,而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出远门的人,但听说可以去十来天,正好让我调整一下心态,于是有这个机会也蛮高兴的。
十天其实足够一个人把一些复杂的问题想明白,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放下所有的心事,好好地轻松一下。出发的前几天,因为要把出差期间的工作提前做完,我忙得焦头烂额,什么都没时间去想,于是有了几天这么久少有的充实,是那种真正的充实。我找刘晨晨借了她那个漂亮的休闲包,不大不小,男人出差用正好。正当我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票也定好了时,主办方却又来电说会议因为种种原因推迟举行。我忍不住骂娘,看来想解脱一下还真不容易!
这个时候,刘晨晨实习结束了,她说她要专心看一段时间书,让我不要随意去找她,她要休息的时候就找我玩。我很不习惯这种方式,好像一直以来,跟女孩子交往我都是能掌握主动权的,但这次反过来。有时候我都在想,我算是她的什么啊,休息的时候找我玩,叫“陪玩”不好听,我更不想扮演这么个角色。不过摸着良心想想,心理又平衡了,我们都不是彼此的什么!要不是我冲动地说过我喜欢她,我们之间其实可以随时结束,玩累了就结束。这很正常,因为只是朋友,累了厌了拍拍屁股走人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哈奔要去株洲见网友,就是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新目标”。他给我看过照片,我说丑得很,他却说不丑,而且两个人很聊得来,任我怎么劝都没用,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虽然比我好点,但也是生活中少不了爱的人。他比我还是好多了,只是从这只船跳到另一只船,而我呢,经常玩些脚踏几只船的游戏。 我说:“小心真成了丑女杀手。不过看你一副痴情样,不去见是不行了,只是要记得见了之后要带回来给我看看!” 他说:“没问题,要不要得老朝定夺!”
找女朋友都要我来定夺,看来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底气。 周小铸到学校去了,说是晚上不回来。烦,我连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于是打电话给单位一个经常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的女同事张敬,是李芹芹的老乡,她们相互也认识。李小静第一次到单位见我跟我们一起吃过饭的张敬。 我说:“你不是说给我介绍女朋友吗?我今天晚上很有空,你看你和你要帮我介绍的人有没有空!”
张敬答应了下来,说她有空,马上打电话问问要介绍给我的那个女孩子是否另外有约。结果是大家都有空,一场相亲就这么快搞定了。我们约在烈士公园门口见面。
我从来没在别人的穿针引线下相过亲的,不知道好不好玩,所以也想尝试一下。而且听同事张敬说那个女孩子挺不错的,身高差不多符合我的要求了,长得也还可以。从我住的地方到烈士公园不太远,走路都花不了很多时间,但我还是打了的,想想相亲还是不能让女孩子等的。我先到,还好她们也没让我等多久,大概就五六分钟吧。她们还在离我一百米左右,我就看见她们了,我同事身边那女孩子看上去还可以,不是很让人失望的那种吧。可近点再近点,我就跌眼镜了,一点也不对我胃口!但我还是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笑眯眯的!
请她们到顺风楼吃饭,没话找话地聊得欢。我这个本事还是有的,别人看不出我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也不知道我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反正我不会让人难堪,这也叫照顾别人的情绪吧。张敬在桌子底下踢我,对我使眼神,大概是想知道我的想法,我给她做了个“0”的手势,表示一点想法都没有,不知道她看明白没。我对那个女孩子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我边吃边想,其实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啊,要是大家看了都有反应的妹子,还用得着跑来相亲吗?奶奶的,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有所怀疑。
吃了饭,总不好意思抹了嘴就走人吧,那样也未免太明显了点,我做不到。于是我们又一起去烈士公园里面散了步,看里面的一大群老婆子跳那种扭来扭去不知道能扭出个什么名堂来的舞。然后,又挺无聊地看别人放风筝。我真的很难受啊,恨不得突然从人间蒸发,并发誓再也不玩相亲这种无聊的游戏了。还好,就在我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变天了,起了风,老天爷也来帮我了,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感觉出,马上会有一场大雨下来! 我说:“我们回去吧,要下大雨了呢。”
本来都一起走到马路边准备各自坐车走人了,雨就下来了,大得吓人的那种。真是命苦啊,又走不了了,我们只好跑到对面去躲雨。结果躲雨又没选好地方,正好站在一家还不错的咖啡厅门口。 张敬提议:“要不我们到里面坐坐,喝杯咖啡,等雨停了再回去。” 我难道说不好啊,不能!只好再硬一次头皮。不过这回我表现得比较冷淡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们两个女的在说话,我坐在对面看杂志,只等着埋单走人。可怜的是,杂志也没意思,那么就发短信息吧,给李小静发,给李芹芹发,给刘晨晨也发,还有别的一些女孩子,发个不停,倒也不觉得很闷!
雨停了,时间也比较晚了,终于可以走人了,我在心里高呼万岁。下了楼,拦了部的士,让那女孩子先上车。我突然发现,就这样让别人走还是不够完美,还是会让别人说我闲话,会说我相亲不满意连朋友都不想跟别人做。 于是我上前一步说:“哦哦哦,对了,你还没给我你的电话呢!” 那女孩子说:“那你记一下。” 我说:“好好好,你说吧,我记性很好的。”
她报了一串数字,然后我就说记住了,我的手机号码我回去发短信给你,你快早点回去吧。实际上她的手机号码我除了记得是139的之外,其他的一个数字也没记住。我知道就算记住了我也不会跟她联系,发短信当然也是说说而已。 同事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把关能力这么差,你基本可以去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在心里骂人,花了好几百见了个令人身体都不会起反应的女人,真是不值!喝咖啡的时候给李芹芹发过短信息,告诉她我在相亲。回到家不久,李芹芹的电话就过来了,问我相亲相中没有。 “什么中不中的,那样的女人,我见了都恨不得死了算了!” “那你继续努力啊,我给你加油!” 有什么油好加的,我都这样了,加柴油汽油都是烂人一个了。其实我每次跟李芹芹通电话心里都很难受的,放下电话后就会没完没了地想到过去。可我拒绝不了她的电话,想跟她重新在一起的想法时不时就会从脑子里冒出来,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我对李芹芹说:“你不用关心我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好人了!” 她问:“你怎么不是好人了呢,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好人!” 我突然情绪变得很激动,放大声音说:“你知道,我现在根本就爱不起来,我只是不断地,不断地……”
哈奔把株洲那个女孩子带回来了,我和周小铸无话可说,不过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好得无可挑剔。我刚回去,周小铸就把我拉到一边。 “老朝,哈奔这次找的这个绝对让你有意外的惊喜!” “不会吧,丑女杀手终于逮住美女了?” 我把包扔到自己床上,搬了张凳子坐在哈奔和那个女孩子旁边,看着那个女孩子,再微微抬了抬头,示意我是在跟她说话。 “介绍一下自己嘛,哈奔可是我们好兄弟!”
那女孩子还有点害羞似的,看看我又转头看看哈奔,大概是想从哈奔那里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是一种求助。哈奔心领神会,给我说了女孩子的名字。其实说了也白说,我又没打算记住,所以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跟我昨天相亲时问别人要电话号码一样,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聊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子起身上厕所去了,哈奔两只手同时拍了一下我的左肩右肩。 “老朝,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我故意装宝。 “这个妹子怎么样啊?”哈奔朝洗手间的方向指了指说。 “我都懒得评价了,你叫周小铸说几句吧。” 一直只是暗自发笑的周小铸,把头一甩说:“老朝还是你说吧,你评价会到位一些!” 我站起来,用手抓着哈奔的脑袋绕两个圈说:“哈奔,你真喜欢这妹子啊?” 哈奔带点害怕地笑着,说:“喜欢,感觉最好的一个!”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不打击你的积极性了!” 我把手从他头上拿开,进房间里玩电脑去了。这几天在网上跟蓝洛聊得特别多。蓝洛就是我在一个论坛里认识的那个,在离长沙不远的一个城市工作。她住的地方没有电脑,所以常常赖在办公室,迟迟不下班,然后跟我聊天。除了很八卦地聊一些极其无聊的东西之外,我们还围着“她什么时候可以来长沙看我”这个问题绕来绕去。最后我答应了她,说那好吧,你过来玩玩也行,周末我比较有时间。看得出,蓝洛挺高兴的,像见到我就见到了上帝一样,可以满足她的任何心愿。在我的感觉里,她很小,至少是思想不太成熟的那类。
周小铸跑进来,说他去买菜。我想了想,觉得这么晚了难动手,就说:“算了算了,等会儿到外面吃,哈奔有了新女朋友,请个客没问题!” 我在QQ上告诉蓝洛我吃饭去了,改天聊。蓝洛回话过来:亲爱的,我晚上给你电话!蓝洛这小鬼老喜欢叫我亲爱的,不过听说她对男男女女都喜欢叫亲爱的。我也有跟她差不多的嗜好,那就是见人都叫猪,猪来猪去的,到头来是叫我猪的人成堆。我一直都在想,这种言语上的嗜好不知道跟我对猪肉情有独钟是否有关?! 我关掉电脑,对周小铸说:“小周啊,怎么得了,又有妹子要跑过来看我了!”
周小铸唉声叹气道:“你跟奔哥四处开花,以后等我找了,都怕是被你们用过的!” 出去吃饭,哈奔和那女孩子走前面,我和周小铸走后面,像看动物表演似的看那个女孩子走路的姿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奔和那女孩子同时回头。 哈奔问:“笑什么?” 我说:“没笑你们啦,随便笑笑都不可以?还有没有人权!”
那女孩子走路实在是绝,本来就瘦瘦小小的,偏偏双腿之间的空隙还特别大。 周小铸说:“这两条腿跟奔哥的就有得一拼了!” 哈奔从中学开始就喜欢踢足球,踢得多了,两腿之间的空隙就变得很明显了,我们常常笑他双腿之间夹个篮球绝对没问题。而这个女孩子,不说夹篮球,至少夹个比篮球小点的排球是不成问题的。对于这一点,我和周小铸坚定不移地相信! 晚上哈奔把那女孩子安排到隔壁房间,自己就过我这边来了。
“老哥,这妹子长得是不怎么样,但很可爱的啦!” “不会吧,这也叫可爱?有李小静一半可爱不?我看是个狐狸精。” 周小铸附和着:“那是没李小静可爱,而且这妹子实在只是在装可爱!” 我们出口就是打击的话,哈奔自然不高兴,满脸愁苦地说:“老朝你还要不要我娶老婆啊,陈妍你说太呆了,像死人,上次找一个你又说太高大了,像门板,这次我找来个小巧可爱的,你又说十有八九是狐狸精!” 我说:“我只是提点建议,又没叫你不要,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我只是担心你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兄弟仨话不投机半句多,哈奔也不跟我们理论了,过去睡觉。 周小铸把门关上,马上惊呼:“天诛地灭啊,又是第一次见面就上!” 我把枕头竖起来,斜靠着躺下说:“小周,别见了骆驼马胖背了,男人女人都需要,不做那个做什么?” 话刚落音,电话就响了,我猜到是蓝洛的。 “亲爱的,真的说好了哦,我这个礼拜来长沙!”蓝洛先声夺人,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
我只好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吧,没问题,你提前去订票,来那天快到长沙的时候发短信给我,我去火车站接你!”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三,不能聊得太晚,把一些事情讲清之后,我就挂了电话。 周小铸爬起来找了支烟,说:“老朝,真的又有妹子来送稿啊?” 我回他一句:“都是研究生了,说话高雅一点,别张口闭口就是送稿!我连别人的照片都没看过,谁知道见面会不会吓得胃出血!” “那你要安排好啦,不要撞车了。” “撞什么车?”
“小心李小静和刘晨晨神不知鬼不觉就跑了过来,那你就完蛋了!” 周小铸的话真是来得及时,很好地提醒了我。不过李小静不用担心,她这几天是肯定脱不开身来长沙的。刘晨晨倒是个大问题,她就在长沙,坐趟车就过来了。我可不想再有以前跟李小静躲在房子里、陆走走在外面猛敲门的那种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也惊心动魄得叫人憋闷! 刘晨晨跟我说过,她一般都要十二点才睡,所以在周小铸提醒我之后,马上就给她拨了个电话。 我没有急着切入话题,而是假惺惺地问了句:“刘晨晨,这几天都在看书啊?”
“是啊,我星期六可以休息一下,过你那边去玩吧,你做饭给我吃!” 狂晕,她真的有星期六到我这边来的计划,要不打这个电话就死定了,我不禁有些感谢周小铸这个处级干部来。 “星期六啊,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要不到时我打电话给你,如果有空我们就一起去喝粥!”我脑子一转,说。 “那好吧,我到时等你电话!”其实这种事情我是可以轻易摆平的,今天不知道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没能把事情做得绝对。
因为一直在想明天应该找个什么借口,保证刘晨晨周六周日不会跑我这边来,所以又是一个无眠夜。周小铸在旁边睡得差不多要梦游了,我还在一只两只三只地数绵羊。在数到一千零一只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翻身点了支烟。这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了,在睡不着的时候起来抽烟,希望抽过烟后在脑袋晕晕的状态下顺利入眠,但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比数绵羊更弱智。原因很简单,我都是老烟枪了,就算连着抽十支,头也不会发晕。
接下来的两天,是空泛的两天。那时候,所谓的空泛并不是没有事情做,而是没围着女孩子转。没跟李小静联系,没跟刘晨晨联系,好像也没刻意地准备心情去等蓝洛的到来。哈奔和那个女孩子躲在房间里度了两天“蜜月”。那个女孩回株洲去了,哈奔却是憔悴了好几圈。回家我就故意去摇晃他,然后问他是不是还站得稳。
星期五下班,与里琪妹坨一起走路回来的。很久没跟身边的美女这么散着步回家了,感觉很爽,可惜我们只是成双不成对儿的两个人。她专心致志跟那个什么雄搞异地苦恋,我饶有兴致地背着一个口头上的异地恋继续寻寻觅觅,虽然回家可以同行不短的一段路,但在感情上是各走各的路。大热天的,一男一女在一起总得说昏话。 “妹坨啊,两地分居的爱情可比较危险啦,你看我和我广州那个女朋友就是悲剧收场!”
里琪妹坨不相信我这套通过自身经历得来的理论,说她家里那个什么雄对她爱得不得了,是断断不会另觅新欢的。我突然就想起来,这又能怎么样呢?当然李芹芹在广州,我不也那么“守身如玉”吗?那时候我真的连网恋都不搞的,也不仅仅因为当时还是拨号上网,速度超慢。
回家哈奔和周小铸把晚饭都准备好了,难得哈奔心情这么好,又烧了自己最拿手的红烧鲫鱼,而且都摆上桌了,说明洗的时候鱼没再像上次那样让都已经开膛剖肚的死鱼往厕所的下水道里钻。把包放下,想起老妈和李小静都教导过的,饭前什么后要洗手,我乖乖地洗了手,坐下正准备尝尝哈奔的手艺,蓝洛的短信息就来了。一看,觉得这家伙真挺神的,短信竟然是叫我不要吃晚饭,等着她再吃。我回过去说我饿死了,先吃点。 趁她的短信还没到,我争分夺秒地大吃几点,以让大唱空城计的胃不那么痛,然后对哈奔他们说:“你们吃啊,我不吃了,等会有个妹子过来,得留点肚子!”
哈奔问我:“晚上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说:“回避什么,大家在一起才好玩嘛。” “大家一起玩?”周小铸睁大眼睛,装出来的惊讶表情堪比恐怖片。 “吃饭吃饭,大家一起玩也没你的份!”哈奔用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说。 躺在床上陪蓝洛发短信息玩。她说她一个人坐火车,无聊得想自杀,还饿,所以要我也陪着饿。从六点多到八点多,我手指都麻了。这方面哈奔比我厉害,他有一个月的短信息费是二百四十五块钱,一毛钱一条,也就是一个月发了两千四百五十条,按三十天计算,一天是八十多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的,手指都快变形了。我把他骂得要死,说这么发比打电话还贵,省下来都可以买几十条鲫鱼往厕所的下水道里放了。
提前十五分钟去的火车站,刚到不久蓝洛就打电话说她下车了。虽然连照片都没见过,但我还是轻易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她。在看到彼此的那一刻,我们就很滑稽地用手指着对方,然后哈哈大笑,像两个发了神经的神经病人。 我走过去,拍她一下肩膀,说:“猪样的,很可爱!” 她也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猪样的,你也很可爱!” 见面的第一瞬间,我们就好像完全没有陌生感,像两个在街头偶遇然后就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往回走,我们还不停地朝对方做做鬼脸,或者吐吐舌头,骂猪样的!
哈奔和周小铸都还没睡,在客厅里看电视。蓝洛说要拍些照玩玩,刚好哈奔把他们杂志社的数码相机带回来了,于是蓝洛拉我在房子里的各个角落狂拍,基本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合影,各种造型都有,装酷或者是扮亲密。
好像疯玩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的吧。我们站到床上打闹,无拘无束,像两个不谙世事的疯孩子,推推搡搡,拥抱然后又分开。我们没刻意去想发生什么,也没刻意去阻止发生什么,以至于我到后来怎么也想不起太多的细节。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虽然我曾经很努力地想去记起。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那成了我跟蓝洛见面的一个空白点,没在我记忆里留下那个行进的过程。
第二天晚上我们去逛了长沙的步行街,我们都穿着T恤、七分裤和男式夹板拖鞋。我牵着蓝洛的一根小辫子,说第一次尝试都市放牛的感觉好极了,她就很夸张地朝我“呸”一声,骂我猪样的。走了一半,她又说这样走来走去没意思,停下来要跟我换一只拖鞋,是一只而不是一双。所以后面那一半路,我们是穿着一双一公一婆的组合拖鞋走完的。我觉得生命是兴奋的,跟她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总有太多好玩的事太多好玩的感觉……
那时候,她以为我不在乎感情,我以为她不在乎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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