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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历史的真实

――谈对《毛主席去安源》油画争议的相关问题

杨桂香


	2006年10月24日13:22	【字号大中小】【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毛主席去安源》

　　随着对安源工运史的深入考究，近些年来对于油画《毛主席去安源》陆续撰文提出了一些新的不同看法，如毛泽东本人对该画某些构思的看法问题；毛主席当年去安源是走路还是坐火车；是穿长衫还是短衣等。对此，最近又引发一些争议，争辩双方在引文中又都提到了我的名字。因此，争辩的气氛自然会向我涌来，不少同志、朋友来问我：《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毛主席到底去过安源没有？油画的作者刘春华同志今年曾两次向我问到了这个问题。作者为什么老要提及此问题呢？他说，只要毛主席1921年秋去过安源的历史事实存在我就不担心了。

　　另外，我周围的邻居也不时来向我询问争议问题的真实情况到底怎样？有的甚至对争议表示厌烦，带着埋怨的情绪对我说：“你们这些搞宣传研究的人，就是吃了饭冇事做，一些这样的小事也总在这里争论！”我还听说，有的重要新闻媒体本来要拍《毛主席去安源》油画专集的，后因对该画有争议也给撤了。当然也难怪同志们会来问我，除了文中提到了我的名字以外，还因为我曾在安源路矿工人运动纪念馆工作过头尾21年，后又在市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工作过5年，我学习、宣传、研究安源这段历史亦38年有余。历史的责任驱使我不得不披露一些历史的真像，以正视听，防止出现一些不必要的猜疑。

　　油画《毛主席去安源》是对毛泽东1921年秋第一次来安源的历史事实的真实反映与再现，该画的正式出版发行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与赞赏，其影响可说是享誉中外。它对于宣传萍乡安源，对于宣传安源路矿工人运动历史，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这也已成为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什么是油画《毛主席去安源》的历史真实？

　　依我一管之见，毛泽东1921年秋是否去过安源？毛泽东第一次去安源是否是1921年秋？这才是油画历史真实的本质与核心。

　　虽然持有异议的文章，从未否定过这一历史事实。但争议的客观结果，造成了一些同志思想上的混乱，产生了对这一史实的怀疑，这也是事实。而且不少同志认为，只要是毛泽东1921年秋去过安源，这画就能站住脚了，其他都是细节的无关紧要的问题，争议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而我认为，对史实细节问题也有必要进行考究，因为细节不清，大事难明。但对于有的细节问题，尤其是与政治紧密相联的问题，处置方式宜采取慎重态度为好，否则，有时甚至会事与愿违，适得其反。对此我也是有过教训的。

　　关于毛泽东1921年秋来安源的历史真实是怎样的呢？1921年秋毛泽东来安源考察的历史事实毋庸置疑。这是中央党史委、省党史委以及党史界都一致认可的。其依据：一是有20多位当年见到过毛泽东的老同志回忆材料为证。二是有由毛泽东当年亲自派去安源开展工运的李立三同志的回忆为据，他在1959年和1962年的两次访谈中和1963年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看了燎原以后》的文章中，都证实毛泽东1921年秋到安源进行过考察。三是有毛泽东本人权威性的肯定。《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最早是1967年10月1日在北京中国革命博物馆的《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照亮了安源工人运动》的展览中陈列展出，说明词为“毛主席1920年去安源”。同年10月18日，安源工人出身的而且当年亲自见到过毛泽东的时任解放军工程兵部副参谋长的王耀南少将，参观展览后提出疑问，说《毛主席去安源》油画说明词有误，他说：在我记忆中，毛主席第一次去安源不是1920年，是1921年秋天。事后，王耀南打电话给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汪东兴，请他直接向毛主席询问第一次去安源的时间。一天饭后，毛主席与警卫战士在一起闲聊。汪东兴的秘书高长臣问毛主席说：“主席，您第一次去安源是1920年吗？”毛泽东沉思片刻，然后说：“20年我没有到过安源，记不清了，21年秋这一次是对的。”此后，《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说明词就改成了“1921年秋，我们伟大的导师毛主席去安源，亲自点燃了安源的革命烈火。”

　　1968年7月，该画在全国报刊公开发表，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与赞赏，并争相购买。据有关部门统计，该画共发行了9亿多张，创造了当时中国绘画作品发行数量之最。至于后来关于毛主席对该画某些方面有异议的各种传闻，我也知道。但是我认为，作为基层的同志，对于高层领导中的复杂的政治背景不甚了解，故将秘密传闻用于内部探讨研究是可以的，但对其进行公开争议评论，或者以此对一些已成为历史的史实问题，加以肯定或否定都是不恰当的。

　　毛主席1921年秋来安源是穿长衫还是短衣？

　　关于毛主席1921年秋来安源穿什么衣服的问题，最近我带着这个问题进一步查阅了一些资料，真实情况是，对于这一细节，没有任何历史记载。在20多位当年见到过毛泽东的老人回忆中，有14位讲到了这个细节，其中有9位讲了毛泽东当年来安源是穿长衫。

　　如张竹林（安源工人，当年是毛紫云家的勤杂工）回忆：“1921年不记得是冬天还是秋天，（笔者注：肯定是秋天，因为冬天来安源，不住毛紫云家，是住在安源老后街小伙铺）那日我正在毛紫云家挑水，有个穿长衣的客人。手拿一把湘潭雨伞向我打听毛师爷即毛紫云住在哪里，我说就在这里，我把客人领到毛紫云家，毛紫云很热情地招呼说：‘润芝先生来了！’我才知道这位客人叫毛润芝。第二天上午，毛主席和我各提一盏灯，……我们从总平巷井口进去，在路上主席问我这里有几个巷道，我说这里有东平巷、西平巷，那边还有八方井、六方井、直井，主席说你是在哪段？我说我是西平巷，主席说我们就去西平巷看看吧。毛主席换了青布衣裤。”王耀南少将回忆：“主席去安源时是走路去的，穿了长衣，带了雨伞，长衣的右边叉子上拉破了一个口子，有两三个补丁。”朱子健（当年安源煤矿工人，并曾任安源俱乐部十代表和总代表）在回忆1921年秋毛泽东去安源时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主席这次到安源穿的是蓝长夹袄。”

　　根据亲历者的回忆，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油画再现毛主席去安源穿长衣的情景符合历史事实。理由是：

　　第一，当年见到过毛泽东的老同志中，绝大部分回忆是穿长衣。而持不同说法的五人中，其中有三人既没有说是长衣还是短衣，只讲穿夹衣、青衣、蓝竹布衣。作为后人，绝不能得出长与短的结论，否则就是武断。另外两人回忆中，一个说是穿短衣，一个说是穿青短衣。他们是在井口看到毛主席的。这与张竹林、易友文两位老人说的毛主席下矿井时换了青衣裤是相吻合的。

　　第二，根据史料采信原则：如果有历史文件记载的应以历史记载为准，可作为依据，如果没有文字记载的，有亲历者的三至五个人的回忆材料且内容相一致的可以肯定采信。反面材料只能作参考，不能做依据。

　　第三，毛泽东第一次来安源时，公开身份是湖南一师附小的主事（即相当于现在的校长），他公开讲是来安源走亲访友，所以工人都知道他是毛先生，穿长衣亦是在情理之中。

　　讲到这里，比较了解安源历史的同志可能会反问：这些老同志的回忆是否受了油画的影响呢？我认为这样的发问不无道理，但我的回答是否定的。一是，在这9位老同志中，有三个即张竹林、朱子健等都是在油画发表前回忆的，尤其是张的回忆是在1964年11月，既没有受到油画的影响，也没受“文革”的干扰，他是最早看到毛泽东，又是唯一一位较长时间陪同毛泽东下矿井去考察的历史见证人，至于后来有人看到毛主席穿其他衣服，也不奇怪，因为毛主席这次在安源住了约一个星期，他不可能总穿着一件衣服呀，以其来的第一天穿的衣服来塑造是合理的。所以我觉得张的回忆最可信，也最有说服力；二是，在持穿短衣不同说法的五位老同志中，也均是在油画发表后回忆的，他们仍持有不同说法，也说明他们都是根据自己的亲眼所见的事实来说话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问题。

　　毛主席1921年秋来安源到底是走路还是坐火车？

　　根据现有掌握的材料，在数十位老工人的回忆中，除王耀南同志说过一句“主席去安源时是走路去的”以外，再无任何人讲到毛主席是怎么去的。这也符合情理，因为毛主席是第一次去安源，安源工人还没有人认识他，况且第一次去安源时，他的威望与影响也不如后来那么大。所以即使有人碰见了毛主席坐火车或是走路，也不知道他是谁，也根本不会去注意。只有后来毛泽东住进了毛紫云家，工人们才慢慢地知道他是湖南来的毛先生，名叫毛润芝。这个问题同样没有历史记载，故任何人都无法肯定。既然油画公开发表时，完全采用了作者的艺术构思，表达成毛主席沿着铁路走去安源的意思，且这一形象已深入人心妇孺皆知。当时毛主席还健在，且威望崇高，如果毛主席持有不同意见的话，我看谁也没有这个胆量这么干，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无论谁，都应尊重与承认这一无可非议的历史事实。

　　我说的这些，不一定全面、准确，但这的确是实话、真话。

　　2006年7月28日

　　（杨桂香曾任安源路矿工人运动纪念馆馆长、萍乡市委党史工作办公室主任，现任萍乡市中共党史学会会长）

　　相关阅读：也谈《毛主席去安源》

　　近日，看到矿报上先后刊载了关于《毛主席去安源》这幅油画的两篇文章，一篇是油画作者刘春华先生写的，一篇是黄式国、黄爱国两人合写的。文章的内容都是关于油画《毛主席去安源》的“幕后风波与历史真实”问题。

　　作为长期在安源煤矿工作，对安源历史有些了解的读者，我们也想就黄式国、黄爱国两人在文章中的某些观点谈点个人的看法。这几篇文章，我们都认真阅读了几遍，觉得二黄文章中对毛主席去安源时“是穿长衫还是穿短衣，是坐火车还是步行”的考证没什么意义。特别是由此得出该画“违背了历史真实”、“搅乱了历史”的结论是不对的。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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