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年新作:享受真心真情的幸福感

——简介彭总与陈赓的一次会见

李成年

2009年10月16日11:01  来源:人民网-艺术收藏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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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喜欢过年,一个重要原因,是新春佳节能跟随家人走亲戚。

  当时我最愿意走的亲戚是姥姥家,跟母亲一起去。带的礼物很简单,用稷子面做的油炸糕、炒花生,外加几个白面馒头。刚一进村,姥姥家的小白狗就跑来迎接,又撒欢,又打滚,不知怎么亲热才好。然后就跑在前面为我们带路。

  我们的到来,使姥姥家顿时热闹起来。姥姥拉着我的手,说我长高了,晒黑了,姥爷问我会不会背诵“春眠不觉晓……”?舅舅、妗子、表哥、表嫂,以及年龄同我差不多表弟、表妹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围拢过来,欢声笑语不断。等静下来,大人们坐下来说话时,我们这些小伙伴便一阵风似的跑到村边场院里,捉迷藏、踢毽子……

  以后,我到外地上学,毕业后参军入伍,并长期在北京工作,回老家的机会极少;偶尔回去,也是走马观花式的看望一下老人,再也找不到到小时候走亲戚的那种感觉了。

  近读滕叙兖著《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其中讲到彭德怀刚从朝鲜战场回国,就风尘仆仆到哈军工视察,受到老战友、传奇将军陈赓别具一格的接待,亲切感人,使我在不经意间找到了“走亲戚”的感觉。

  1953年7月28日上午9点30分,彭德怀在李克农等人的陪同下,在开城志愿军谈判代表团驻地的签字仪式上,接连在18件停战协议文本上,写下“彭德怀”三个大字……

  8月初,彭德怀离开朝鲜回国,在沈阳稍事休息并视察工农业生产。5日傍晚,他向高岗等东北党政军领导人辞行。

  “老总要回北京?”高岗亲切地挽留,“再多住几天吧。”

  “先不回北京,”彭德怀说,“明天一早去哈尔滨。”

  “去哈尔滨?”高岗惊讶地张大嘴巴,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北京那鲜花的海洋正等待他彭大将军凯旋,这倔老头子去哈尔滨干啥?

  彭德怀淡淡地说:“去看看陈赓,看他把军工学院弄得怎么样了?”

  高岗忙说:“我让秘书给安排个公务车。”

  彭德怀摆摆手说:“安排好了,你们去忙吧。”

  8月6日一大早,陈赓把徐立行、李懋之、张衍三位常委找来,很神秘地告诉他们:“昨天夜里接到彭老总的电话,他今天中午要来我们这儿视察。”

  话音未落,三位常委齐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彭总?”

  陈赓说:“你们三位就不用去了,彭总只要我一个人去火车站,不准通知省市领异,不准搞欢迎仪式,他不喜这一套。”

  徐立行急了:“总得安排个宾馆吧?要不彭总住哪儿呀?”

  陈赓说:“就跟我住在一起嘛。”

  三个人直摇头:“那怎么行?军委副主席住小平房?”

  火车站的月台上,陈赓一个人走来走去,他知道警卫员在暗中跟着他。

  沈阳开来的客车进站了,陈赓一眼就看到夹在旅客人群里的彭德怀。“唉,怎么不坐公务车?多不安全!”陈赓不觉一惊,来不及多想,就迎了上去。

  彭德怀上身穿着粗布衬衣,下身是条旧的粗呢子黄军裤,天气热,他光着头,上衣拎在手上,身后跟着警卫参谋景希珍。

  “就你们两位?”陈赓接过彭德怀的上衣,搭在胳膊上。

  “嗯。”彭德怀咧咀笑笑,跟着陈赓出了站。

  一辆吉普车开进军工大院,在小平房前边停住。徐立行、李懋之、张衍三个人在陈赓家门口迎候。

  彭德怀和陈赓下了车,李懋之上前敬礼说:“彭总,刚才省里来了电话,他们今早接到东北人民政府的电话通知,已经为彭总在市内安排了宾馆。”

  彭德怀皱起了眉头,摆摆手说:“不去宾馆,已经说好了嘛,我就住在你们陈院长的家里。”

  “彭总,那就请吧!”陈赓开了门,微笑道。

  彭德怀进了小平房,上下看了一阵,问道:“你就住在这儿?”陈赓说:“是啊,每间8平方米,一共24平方米,老婆孩子来了也够住啊。”

  彭德怀知道军工把最好的房子给了教授们住,满意地点点头,望着陈赓说:“你呀,还是老作风。”

  “彭总啊,走吧,我们去食堂吃午饭去。”陈赓看看表,“我请客。”

  彭德怀跟着陈赓出屋,“请么子客!”边走边嘀咕着。

  到了干部食堂,午饭已经开过了,陈赓进伙房咐炊事员炒一盘带辣子的肉丝,一盘青菜,也要放点辣椒,再炒一盘鸡蛋,随便弄个汤。他想了想,又走出食堂,急急忙忙又回到小平房。

  “张主任!”陈赓去敲隔壁张衍家的门,“哎呀,食堂里没什么菜,我这个客不好请喽,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弄点来!”

  张衍跟陈赓一样,也是老单身,他挠挠头皮说:“好吃的?我也没什么好吃的呀!”

  “不对!你老父亲前些日子来,不是带了一大包小鱼干吗?”

  “张衍扑哧乐了:“这就好吃的呀?”他急忙拉开橱柜,把报纸裹着的一包小干鱼全塞给陈赓了,陈赓乐颠颠地又奔食堂去了。

  陈赓走后,张衍也悄悄来到食堂,他想偷看看彭总喜不喜欢吃小干鱼。张衍一看,彭总正谈笑风生地和陈赓聊着,一边用手抓着小干鱼往咀里送,盘子巳快见底儿了。

  此情此景,使我恍然间找到了小时候“走亲戚”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至爱至亲的亲情感,如沐春风的温馨感,别后重逢的欣喜感,未被世俗侵染的纯洁感。

  一句话:享受真心真情的幸福感!

  (2009年10月16日)

(责编: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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